她答:“不为什么。”
我问:“不为什么是为什么?”
她说:“什么不为什么是为什么?”
我说:“什么什么不为什么是为什么?”
她说:“把结尾换成导语。”
我问:“那导语呢?”
她答:“导语换成结尾。”
半个小时后,我把改后的三校样给小新看,她说:
“为什么一个编辑把标题和肩题起得这么混乱?肩题变成了标题,标题变成了肩题?”
“我也正在纳闷。”我歪头。
“为什么纳闷?”她问。
“不为什么。”我答。
“什么不为什么?”她问。
“什么什么不为什么?”我问。
“喂小米。”小新说。
“你骂人。”我说。
“我没骂人。”她说。
“你骂我是鸡。”我说。
“不喂小米你也是鸡。”她说。
“我不答应。”我说。
“把标题改成副题。”她说。
“那标题呢?”我问。
“标题变成正文。”她说。
“那标题呢?”我问。
“标题重新起。”她说。
“我不答应。”我说。
“把头条变成二条。”
“我不答应。”我说。
“你可以辞职。”她说。
“我不想。”我说。
“你是鸡。”她说。
……
“把二条变成倒头条。”小新说。
“那头条呢?”我问。
“头条变成边栏。”她回答。
“那边栏呢?”我问。
“边栏变成头条。”她回答。
“为什么?”我问。
“不为什么。”她回答。
……
“为什么边栏变成了头条?”她问。
“我也正在纳闷。”我回答。
“你为什么纳闷?”她问。
“我也正在想这个问题。”我回答。
“你做过编辑吗?”她生气了。
“正在做。”我说。
“做得好么?”她问。
“好。”我说。
“那你是说我做得不好?”她问。
“我没这么说。”我说。
“为什么你没这么说?”她问。
“因为我怕辞职。”我回答。
“为什么你怕辞职?”她问。
“因为那十分不幸。”我回答。
“把三条变成头条。”她转头不再理我。
……
三个小时后,我拿着厚厚的版样奔走在小新和美编之间,中途遇到了我的一个正要下班的同事。
“你怎么还没下班,稿子不是早给你了么?”她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