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林小弛打了电话,让他来报社接我,他坐在我的座位上等我,还站起来跟小新打招呼。小新浑身都是抖的,春天刚刚绽放的花朵也不及她看林小弛时那般美丽。她的眼睛一直不曾离开林小弛,她伸手掸了掸林小弛的肩膀:“你爱掉头发,以后买洗发水用我推荐给你的牌子。”
林小弛笑:“你用什么牌子?”
小新说:“你头发也该剪了,长了显憔悴。”
林小弛问:“我憔悴么?”
小新说:“憔悴得很,你来接阿耳?”
林小弛点头:“太晚了。”
小新问:“为什么我一听这话这么不舒服?”
林小弛说:“对不起。”
小新说:“真乱。”
我在旁边给老总发了短讯:“男朋友来接我了,今天恐怕不能陪您,上床的事情只能等等了。”
我握过林小弛的手,走出了办公室。我的手机响了,是老总发来的短讯:“来日方长。”
林小弛低头笑着看我,两个门牙看上去像是雪。小新从后面追上,她拽住林小弛的胳膊:“阿耳今天第一天当编辑,我们去庆祝吧。”
林小弛说:“太晚了吧。”
小新说:“难道你不送我回家么?这么晚了。”
我们去了雍和宫附近的金鼎轩,小新痴痴地呆看林小弛,竟然一时忘记了吃饭,想起要吃东西时,也是用筷子将食物夹到林小弛碗中,看他吃下,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饭后,小新执意拖着我们去酒吧喝酒,她一口喝下半瓶嘉士伯,然后紧紧靠在林小弛身边,林小弛挪了挪椅子,躲开了她。小新好像喝多了,她凑过去,眼泪汪汪地亲了亲林小弛的面颊,抱住他不肯放手,一时放开,却哭了起来,于是急忙拿起包,走了。
我握住林小弛的手,他的手里都是汗,额头上也是,T恤已经湿透。我突然什么都不想说,我们买了单,走出酒吧。
“我想说的是,”林小弛在一棵树下停住脚步,面对着我:“我爱你。”
我回答:“我知道。”
我们继续向前走,再没有话。站在路边,我们看一辆辆车从面前滑过,我们的背后和前面,闪烁着漂亮的霓虹灯,这些灯光让我们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明天。
回到家中,林小弛奔进浴室洗澡,他水淋淋地从浴室中出来,然后从冰箱中拿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一口气喝下。我从背后抱住他,他冰凉而伤感。
我们躺在床上吸烟,我把手放到他柔软的小弟弟上,渐渐进入梦乡。
有那么一阵,我被林小弛的亲吻弄醒,我在朦胧中亲亲他,我们开始做爱。
后来,他问我:“你以前爱过人吗?”
我说:“爱过,那年我14岁。”
他纠正:“我说的是真正的爱情。”
我回答:“我说的就是真正的,不是早恋,不是暗恋,没有懵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