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喂小米。”
他笑:“我请你喝酒,来吗?”
我说:“我正跟朋友喝酒,如果你想来,就来吧。”
影文放下电话,20分钟之后赶到了酒吧。我给他介绍:“这是老七等人。”
老廖问:“谁是等人?”
我说:“这是老廖等人。”
老店问:“谁是等人?”
我说:“这是老店等人。”
老店问:“那他是谁?”
我说:“影文等人。”
老店问:“谁是等人?”
我说:“算了,我没力气了,我失业了,就要被饿死了。”
我落寞地坐在角落里,想听懂他们说的话,或者干脆就听他们的话,忘记其他的一切。夜晚的星星在窗前摇来晃去,窗外有鬼魂游荡,谁都没看见,所有人都是幸运的。突然,影文把胖脑袋转向我:“看你的面相,你不会失业。”接着又去跟其他人说话。我用胳膊碰碰他:“你凭什么那么说?”
影文问:“说什么?”
我问:“你刚才说我不会失业。”
他诧异:“你要失业?”
我趴到桌子上,陷入一种被幻觉和现实交替折磨的状态。
老七来到我跟前,厌恶地说:“这个影胖子一说话,口水比暴雨还猛,我想撑雨伞,还想失聪。”
我抬眼看他,泪水哗哗落下。老七愣住了。
凌晨三点,大家各自回家,在门口,我看到靠在对面酒吧墙上的林小弛。我哭了,跑过去抱住他。
他问:“为什么你难过的时候,没有第一个想到我?”
我说:“我总是给周围的人添乱,我真麻烦,我真麻烦。”
他想了想说:“这不完全是个死棋,你找过你们老总吗?”
我陡然想起皇家礼炮。
这个社会上到处是失业的尸体,他们不是没有才能,而仅仅是倒霉鬼。
第二天中午,我没有去上班,直接打了老总的电话,约他在三里屯一个酒吧见面。他竟然爽快地答应了。
老总要了杯啤酒,他笑眯眯地说:“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我说:“我的事情还有转机吗?”
老总笑着点烟,又递给我一根:“什么事情都要想开,即便离开,也说不定是福气啊。”
我问:“为什么别人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有机会在报社继续待下去,我却一定要离开?”
老总说:“我没说你要离开呀,这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我抬头看他,他满眼都是我的裸体和一张现成的床,嘴上却是和蔼的笑容。我摇了摇头,想确定一下刚才的裸体和床。
他又说:“你总应该明白,为什么别的同事在这个环境下做事,比你容易许多?就如你所说,出了事仍然能在报社生存,而你却总是遇到挫折。别看我在高处,但是,底下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知道的。”
我马上说:“我会答应你,你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