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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新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得很韩国,就是很整齐很干净很井井有条。她长得也很板正,她总能找出别人的不对。任何名著任何科学成果,她都能搜出语言进行嘲笑,任何明星,她都能看出他们是胖了是瘦了,甚至牙齿的变化都逃不出她的慧眼。有一次,她在部门会议上轻轻地说:“赵薇雪白的烤瓷牙让我以为她快死了。”那时我们才发现赵薇换了牙齿。后来,托她的福,我们纷纷发现周迅、王学兵等都换了牙齿,于是我们期待徐静蕾的口腔革命,结果这个女导演加女明星一直珍惜自己的原配件,我们以为她就不会说什么了。徐静蕾导演的第一部作品出来后,小新嘴角带着一抹微笑,既而她说:“两颗门牙里侧内陷,分明是一种民族不良品种的表现。”
所以说,有一种思想,我明明不相信它,也认为它不对,却仍要与它抗争,这证明它不仅仅存在于我的不相信里,还在我身体的其他地方,在哪里呢?
夏天的某一天,我捧了本《悲惨世界》在座位上度过等待采访的时间。小新走过来,瞄了一眼,不冷不热地说:“这种书也看,你真让生活本身都想自杀。”我惭愧不已,很想把书放进抽屉,但是这不对。于是我翻掉还没看完的那页书,假作投入阅读状,却什么都看不下去。
从此以后,我把这本书放进了抽屉,即便再看,也以小新的嘲讽的思想去阅读。我很痛苦。
周一的某一刻,小新对我说:“阿耳,张平病了,你今天代替她去采访演唱会。”
我说:“我对演唱会的明星几乎不了解,可以换别人吗?”
她说:“你不就是别人吗?”
我说:“可我今天还有一个戏剧的采访,它和演唱会在同一个时间。”
她说:“你可以让别人去采访戏剧。”
我说:“让谁去?”
她说:“你。”
我问:“可你说让别人去。”
她说:“你就是别人。”
老子不干了,我气冲冲地奔出办公室,来到电梯口等电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已经盘算好了两个采访的计划,下了电梯,我拟出了演唱会的采访提纲。然后,我盘算着两个采访谁亏谁盈比较合理,后来我放弃了戏剧,打算看完整的演唱会,戏剧的情景可以从兄弟媒体记者那里打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