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窑洞内住了30多年,房改时他把28平方米的窑洞以5934元买下,算上前院与窑洞加起来面积也只有56个平方米。可他与老伴的工龄加起来有67年,如今他和老伴只能住在没有暖气没有卫生间的窑洞里,一天天地为医疗费发愁。
比起刘俊杰,67岁的刘正才的家庭还要困难。他在丝绸厂干了20多年,他住的一间窑洞摆着两张床,其中一张床上四个孙子睡在一起。房子内有一股难闻的油烟味。房内一片昏暗,刘师傅说房内本有两盏电灯,想节约用电就将其中一个灯关了。
借着这个灯发出的微弱光亮,我发现刘师傅的家具都很陈旧。一个旧彩电还是别人送的,里面两口缸压的白菜供冬天吃。由于洞内摆了两张床,再加上其他杂物,房内显得非常拥挤。
就是在这20多平方米拥挤的窑洞内,刘师傅用他微薄的收入养育了6个孩子。虽然国有企业给他的收入很少,可他感到过去国有企业对他的生活有保障,思想上不存在什么压力。
现在他整天在这窑洞内忧虑的就是每袋面粉怎么从8元一下子涨到了50元?医疗费何时能去报销?付煤气费的钱在哪?越忧虑他越不敢上医院看病,越不想把电灯打开,他苍白憔悴的脸上总被一种惶惑不安笼罩着。
他的三个儿子与他在窑洞同住。因房子紧张,有两个儿子因为结婚,将一个窑洞隔开,各住一半。
住在他隔壁窑洞的是张艳梅,她与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住在一起。虽说两个孩子都已20多岁,可他们没有找到工作,无法独立生活。张女士以她180元的生活费和给别人带孩子赚的钱,勉强维持着一家三口人的生活。
孩子们不但不体谅她的艰难,还抱怨她无能没能使他们过上好日子。为此,她不断与孩子们发生争吵,家庭笼罩着极不和谐的气氛,经常处在一种对立的冲突中。她的精神承担着极大的压力。
老伴本来也在丝绸厂工作,企业倒闭失业后,也许是承受不了精神上的打击,竟然离家出走了好几年,留下她带着两个孩子度日如年地活着。生活对她来说就像这阴暗的窑洞,不知阳光什么时候能照射到她忧伤的心中。
沉重而又艰难的生活使她瘦得像把骨头,仿佛一阵风吹来她就会倒下去。为节省开支,她一个月用10度电花5元电费。
严重的入不付出使她在恐慌中本能地抗拒着面粉、食油、煤气、电等的涨价,并为每天到来的开支忧心。白菜与面粉或小米混在一起煮熟了就是一家人的晚饭,至于吃肉那已成了长时间的念想。
57岁因车祸残废在家里的白登瑞, 1993年他拿着厂里给他充抵工资的绸缎去卖时,走在路上被一辆吉普车撞倒在地,经医院诊治为重度脑损伤,对方赔了他三万多元就与他了结了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