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资金与发展战略的欠缺,市场需求的制约,使西宁私营企业规模普遍不大,而市场的巨浪已使许多国有企业陷入倒闭、破产中。西宁处在一个旧经济体制衰退,新兴的私营企业还没有长得足够大的过度期。
这是一个急于要抹掉计划经济留在他身上灰尘的城市,也是焦急不安地要扫除那些破产企业形象的城市,但这个每天都被山上吹下来的灰尘笼罩着的城市,以及那些失落、徘徊在街头,不知明天财富的希望在哪里的人群,使人感到西宁离繁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如果说当地国有企业的没落使西宁的色彩变得暗淡晦涩,那么从江苏宜兴范道镇挟带着东部工业文明征服气息,以修钟表起家创办江苏远东集团的董事长蒋锡培,以资本的意志一举将三普制药公司置入自己的控制之下,那布满绿草以挑战的姿态屹立起来的厂房,仿佛要给这城市衰退的工业涂上一层艳丽的色彩。
被远东控股的三普是西宁一家上市公司。我在三普制药采访时了解到,来三普的人才看中的是这里的选择空间比较大,能够寻求到与自身价值相适应的利益。个人的能力能得到发挥,收入也相应地增加了一些。
“来到三普后我的待遇提高了,更能表现自己的个性。” 一个曾经接受医学教育,从西宁一家国有医院跳到三普的女士对我说。
这个看起来很简单的表达,却显示了她对自身价值上升的强烈愿望。尽管她在那家医院干了5年,已升到妇产科大夫的职位,但那个没有被市场服务意识洗礼,还被僵化人事机制笼罩的医院,并没有给予她更多的收益,每月工资仅600元。
选择的空间狭窄使那些即使有专长的人,要在西宁找到一个适合自己开拓的空间也不是那么容易。只有那些具有竞争力,能实现个人价值最大化的企业,才能吸引到更多的人才。
来三普的人普遍表示,自己的待遇提高了,学到了新的知识,但同时也感到面临更大的挑战,处在一个被市场激流强烈冲击又随时可能被淹没的境地。
三普在没有引进远东的资本之前,徐先生在松懈、无力的国有机制中像时钟一样缓慢地、被动地完成他每天几个小时的运转,使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要把决策迟钝、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向上级反映,也从来没有意识要去改变这种缺乏人性、扭曲的机制,那每月600的工资使他盘算的是如何维持温饱。
现在,他在三普负责质量管理。远东的资本进来后,如同一道强烈的光亮照射到他心中,他不得不加强专业管理知识的学习,以适应资本对他提出的要求。他被动的意识被资本的激情唤醒,他把提高产品质量作为自己的最高职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