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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 徐德亮幽默文萃
千年元旦通宵记(13)
作者 : 徐德亮




  我在北大这几年混得比较惨,郁郁不得志。京昆社对于我来说更是一个特殊的地方。有一次我对时建新说:“实际上从我心里,还是和你们这批老社员亲一点,虽然大家都不太爱理我。”想一想京昆社这几年,远了不说,以刘蓉林、王艺、徐鹏、刘昊为一批,以丁智勇、王汐为一批,以李响、闫志为一批,以刘旸、李春亮为一批。我觉得好像第一批和后边几批的分别非常明显,也就是说,在丁智勇、王汐成长起来的那个时代,正好老社员都走了,京昆社是另起炉灶的时代,我算是赶上了丁智勇这一批的尾巴。论时间、论交往,都和后边两批同学多,但是在心里,除了自己这一批的人之外,总是和老社员们更亲一点。无论是拉着王艺、王璇叫姐姐,还是赶着徐鹏、刘昊叫妹妹,都有一种想让人家加咱们玩的心态。我希望刘旸同学在看到这一段时不要说一句:恋母情结。

  也许这是一种常态,可能后边那些同志们还对想对我亲一点呢(谁说我臭美我跟谁急)。当然我不知道后来的同志对我的印象是怎样,但刘旸对我的第一印象我是知道的,在此不便转述。

  上述前丁、汐时代与丁、汐时代的特征差别还在于,前丁、汐时代的人大多很内行,唱功也很好,而丁、汐时代的人大多唱功不佳,半内行和像我这样的外行居多,而“痴迷”的更少。可以想想,从《大登殿》的时代直到现在,除了徐鹏和刘老师,唱功就指着丁、汐两人。虽然李响同志和闫志同志成长起来了,但毕竟还是差着那么一点,旦角除了刘旸这个小花旦之外简直就没人了。这是从我们这一届开始落下的毛病。掰着手指头算算,我们这一届,我自己不必说;田媛同志、陈旻倩、郭晓琪两位贤妹也是或根本不唱,或唱得荒腔走板。往下数,李响、闫志不必说;徐添同志是肯定不唱了,李春亮有潜质但还没开发出来,刘旸不用功,孙丹贤妹近来有很大进步,但想挂个头牌怕还得等些日子。唉呀,越想越担心,“京昆社四大青衣一人一段大慢板”的时代早已过去了,但长此以往,等丁、汐一走,没有头牌老生青衣的京昆社如何演戏?如果到时候真没人才了,恐怕只能看张先生的调教了。

  前丁、汐时代与丁、汐时代的特征还有差别之三,差别之四……总之我觉得,丁、汐的时代,是一个新的时代,而这个时代,恐怕要随着我们这批人和丁、汐那批人的离去而结束。

  

  六

  

  京昆社排戏的疯狂在今年春天毫无保留地凸显了出来。三个月排大小七出戏,专业剧团也不过如此了吧。张先生顶着大太阳一天一天地往这边跑,角儿们也都置办了自己的行头,每一天都离不开排戏,真够敬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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