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已经失了人生的目标,不知道哪里是出口。
目标定在了江南水乡同里。周庄她已经去过,那里的媚俗让她大吃了一惊,在很早以前去的时候周庄是她的一个世外桃源,可是她第二次去的时候觉得周庄就像一个大集市,甚至三毛茶楼都是媚俗的,所以,她这次放弃了周庄。
戴晓蕾是那种特别适合一个人旅游的女人。其实旅游是一份心境,和自然的肌肤之亲,有了外人就不那么自然了,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一个旅行包带一个照相机去到处走走逛逛了,有时全无目的,可是旅游的趣味全在那种有意无意之间,如果喜欢就多住上几天,不喜欢就再去另外的地方。戴晓蕾最怕的就是和旅行社一起去的那种旅行,一大帮人像去赶集一样,到了哪里都是疯狂地拍照,景点根本顾不上看,如果时间富裕他们在树上或亭子的木头上写上谁谁到此一游,好像自己有多重要,好像全世界人们都该认识他似的。
戴晓蕾就是旅游中的另类。她太喜欢一个人那种孤独的意境了,有时候虽然有点矫情,可是毕竟是自己喜欢的,在旅途中戴上耳机,管他什么人到处嚷嚷,那都是另外的世界。但是孟家伟却是一个例外。
他们是在火车上认识的,他们坐在一起。男孩儿说,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你。
戴晓蕾觉得这很俗套,她没有理他。
家伟说,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戴晓蕾。她说,我叫戴晓蕾。
家伟就叫晓蕾。
晓蕾说,不懂事,叫晓蕾姐姐。家伟还是叫晓蕾。晓蕾故意不理他,戴上耳机听音乐,有点虚张声势,有点假装。她想,她是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子玩游戏的。但是家伟却用手拿下了她的一个耳机,然后不好意思地叫她,晓蕾姐姐。她一下子就笑了,觉得这真是一个可爱的大孩子,像她的弟弟一样。
他们很简单地就认识了。在火车上,在寂寞中。
家伟是北外德语系的学生,大二,不过十九岁,在戴晓蕾的眼中,他就是孩子。
家伟说,别听了晓蕾姐姐,咱们聊天吧。晓蕾就摘下了耳机,你说吧,我听着。家伟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拿了瓶可乐递给她,你喝。
晓蕾接过来,你的家在哪里?
男孩儿说,南京。
晓蕾说,好地方呀,六朝古都,还有秦淮河什么的,脂粉气太浓了,何况又出过那么多名妓。你喜欢吗?家伟问她。
当然,南京虽然没落了,可骨子里还是贵族的。
那我请你到南京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