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过后,他逐渐由惊转怒,大发雷霆。他立刻宣文武百官上朝,并将刺客押上大殿,跪倒在众目睽睽之下。
未等百官质询,费仲便声色俱厉的质问刺客:“你是什么人,为何要谋逆弑君?如果不说实话,立刻将你炮烙!”
大殿墙角矗立着那根黄澄澄的铜柱,无人不见之色变。
地下的那个彪形大汉,低垂着头,低声答:“我叫姜环,是东伯侯的家将,奉中宫皇后懿旨,行刺昏君,助我主人早日登基,君临天下。”
刺客语毕,百官哗然。
纣王听到“中宫皇后”四个字,立时惊呆,矗立在原地,如同雕塑。
他的眼神中先是愤怒,而后不解,最后渐渐变成无法抑止的难过。
事情按照费仲的计划,一步一步实现,没有一点纰漏。
其实以纣王的智谋,绝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可那幕行刺未遂的场景却是真实的,历历在目。一个人,无论是谁,若面对了死,一切人伦感情便都可以抛弃。
我不也是如此么。不同的是,我是妖。我若失了人性,反而心安理得。
沉默了良久,他还是低声的发问了:“你说皇后指使你刺杀我,说得是实话么?”
姜环哼了一声:“我落在你手中,命已不能长久,又何必说谎骗你。”
他如同被雷电击中了一般,跌倒在龙椅上,目光萎靡伤感,口中喃喃自语。
他不愿相信皇后会派人杀他,而眼前的一切又使他不得不信。哪个人会为了诬陷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而甘愿冒死弑君,被千刀万剐呢?
我突然又有些开始后悔自己过于狠毒。杀人便杀人吧,又何必要诋毁一个好女人的名望,平白无故的给她加上谋杀亲夫的罪名。我抬头望费仲,发现他也正望着我,目光坚定无疑,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于是我明白现在想挽回这一切为时已晚,只能沿着事先计划好的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她为何要杀我?”他喃喃的说。不知道是在问别人,还是在自言自语。
满朝文武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一些人则言之凿凿的指责刺客说谎。
姜皇后在百官中是极有人缘的。这让我有一些妒忌。
费仲走上一步,在他耳边说:“此事无论真假,都是非同小可。不如让我将刺客与皇后分别收押质询,及早探明真相。”
纣王惨淡的笑了笑:“就算查出真相,又能如何。就按你说的办吧。我只是难过。全天下的人想杀我,我都无所谓。唯有她要杀我,我是万万不能接受”
费仲无言,领了圣旨,俯首退下。却又被他喝住:“无论如何,万万不要对皇后动刑。”
费仲点头。
他心里仍然挂念着他的妻子,即使他认为她要杀他。
男人的确是简单的动物。
姜皇后
我终究还是低估了的妲己的厉害。直到此刻,我才隐隐感觉自己做了蠢事,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