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压制是绝对性的,血婴没有一点点反抗的力量,痛楚地尖叫出声:“啊!——”
她的尖叫撕破空气,在室中形成反复回音。雪儿显然没有想到这可能会是一种召唤外援的手段,低下头来,张嘴向血婴颈中咬去。这并不是效法血婴吮血的方法,而是在无数次性命与搏的决战中,雪儿得到的经验,这是使对手最快失去反抗能力的一个最有力途径。
血婴一声尖叫,手足用力推搡,试图推开雪儿,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她终于顾不上以往的骄傲,大叫:“不要……不要吃我!……求求你,不要吃我!”
迟了。鲜血从她咽喉部位迅速涌出,雪儿埋头,大口吞咽。
“不要!不要啊!”血婴挣扎着叫,“我们根本就是一样的啊!不要杀我……我们都是……都是她的……宠物!”
最后一句话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效用,雪儿停止了吞咽,愕然抬起头来。
“呜呜……”血婴幽黑的眼睛如同浸满泪水的古泉,里面是无法诉说的痛苦,和强烈的求生欲望。
雪儿全身一抖。
求生!那样明晰的对于生的渴望与欲求!和她一模一样的欲求!
她不愿意死,然而,眼前这个骄傲的、狡狯的、对她怀以无穷无尽仇恨的女孩,同样也不愿意死。
瞬间,仿佛有什么坚信不疑的东西,在她脑海里轰然崩溃了。一直以来,她求生,时时刻刻所想的就是把与之竞争的对手置于死地,她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对方同样也是对生有着无限眷恋的,同样也是不愿意死的!
多少死在她口下的动物和人,他们在被她咬死的时候,一定也有她在面对强有力的敌人威胁之下的那种害怕失去生命的恐惧吧!
血婴从她迷惑的眼神里发现一线生机,努力伸出手来,向她展现一个最纯洁无邪的笑容:“姐姐,啊……姐姐!”
如果说雪儿在这世上对什么名词特别敏感的话,一定就是“姐姐”这个称谓。
雪儿伸出爪子,笨拙地掩住她咽喉部位的伤口。鲜血仍旧涓涓不止流出来,这样流下去的话,血婴仍不免要死去。
她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张了张染血的口,没有声音发出来。如此面面相对的近距离的观望,血婴敏锐地看见她嘴部深处含了一个什么东西,一闪,不见了。
“姐姐……血……”血婴无力地指了指血池,声音因为喉部受伤而模糊不清,“让我下去。”
雪儿无声地闪开。
血婴艰难地爬起来,慢慢浸入血池中泡着,剧烈的创痛使她不顾一切地大叫出声:“啊啊啊啊!”
原来可以全天躲在血池底下的女孩,已经承受不住血水中那种强大的侵蚀力量。她小小的身子在血水中痛苦地翻滚、沉浮。雪儿很紧张地注视着她,紧紧扣住爪底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