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种讨论是需要集中精力的,但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虽然已经聊这个事件有三十分钟了,但没有人做过记录。一来这还没有复杂到必须做记录的程度,二来他们的脑细胞还没有那么老化。
窗户外边已经很暗了。几乎所有的车都亮起了灯。犀川意识到自己在观望这些时,有点吃惊。萌绘和喜多专注于讨论两周前的杀人事件,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的一切。只有犀川还处于一种相对客观的立场。
“几个人谈一下比自己一个人单独考虑确实能想起很多细节来。”喜多一脸认真相,“输出信息真是对大脑一种很好的刺激。用邮件交谈的话是传递不了这么多信息的。话说回来,西之园的观察力还有记忆力确实很了不得。”
“可是,说了半天不就是发现尸体之前的事吗?”犀川又想吸烟了。最后一支了,他把烟盒捏扁了放在桌上。“一点也没有关系。跟本质问题没有沾上边。我希望你们别装得神神秘秘的,先把想到的给我说说听听。关于密室构造的可能性什么的。”
“不,不行。先有必要确认一下具体的问题。因为有可能是我一个人想入非非。”喜多没有采纳犀川的提案。
“对,一下子都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萌绘这么说完后又问犀川,“老师,您刚才提到了本质。本质指的是什么?”
“嗯,也就是说……”犀川准备回答。说“也就是说”的时候,多半情况下想说什么还没决定下来。这是一种拖延回答的方式。“我觉得你们说的跟谁是凶手、怎样杀的人这些本质问题没有关系。怎么说呢,如果说我们忽略了什么的话,那会不会是刚发现尸体后混乱的时候呢?”
“关于那一点,我们在邮件里不是讨论得够多了吗?”萌绘反问道。
“好了好了,我们再努力想一想吧。”喜多说。
这时响起了“噼噼”的电子音。
开始大家还以为是谁的手表响了,萌绘打开手提包把声音停住了。
犀川终于明白是传呼机的声音。他没有用过那玩意儿。以前他问过萌绘为什么不用手机。因为他觉得作为西之园家的千金这是理所当然的。她回答得挺有道理,“我没有可怜到非得接电话的程度。”
萌绘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有这样疑神疑鬼的老人吗”,然后走向了饭馆入口处的电话亭。犀川的目光尾随着她蓝牛仔裤的背影。
“老人是说谁?”喜多小声问,“西之园夫人已经过世了吧。”
“啊啊,怎么说好呢?管家,是管家吧。”犀川不想告诉喜多很多西之园家的事。
“管家?这年代?”喜多一边笑一边说。
犀川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萌绘回来了。喜多不再喝啤酒了,又要了杯咖啡。犀川去售货机买香烟,一边想,今天快抽了一包了。
犀川一回来,三人的讨论又重新开始了。
不可思议的问题……
必须解决的疑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