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样说也不准确。这两周,自从那次不可思议的事件发生到现在,犀川一半脑子都在考虑那件事。虽说自己也没有积极考虑的印象,至少这件事会不时浮现出来。
这一点不得不承认。
这个问题连知道它的性质都很困难……总而言之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机会和喜多坐下来好好谈谈这件事。关于这次事件,虽然两人一直在电子邮件中提到,但大都是对警察发的牢骚。
可能是出于远离问题的本能的反应吧。
喜多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呢?
因为这次事件,最近许多无端的时间被白白浪费,结果搞得犀川很忙。但是,紧张的工作即将告一段落,跟老朋友聊聊也是一种消遣。而且,事件发生以来也没有跟西之园萌绘见过面,说句心里话这次会面让他很兴奋。
3
有人敲了敲门。
“请进。”犀川一边整理穿戴一边说。整理穿戴实际上只是把拖鞋换成运动鞋。
一个高个子瘦瘦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男式的白衬衫,下身牛仔裤,带着黑边眼镜,发型像男性。事实上,她的头发比犀川的还要短。
“啊啊,是国枝呀。我正要出去,今天可能不回来了……”犀川说。
国枝桃子是犀川所在教研室的助教。像这样给人第一印象这么差的人可能不多吧。不,别说是第一印象了,很多年纪大的老师对她的评价都不太好。她这个人相当不懂礼数,说话总带有攻击性的,而且还不太精明,每次跟人讨论事情总会把对方激怒。另外平时话不多,对人很冷淡。但是犀川很欣赏她的能力。
国枝进门打招呼都不打。
“有个扎伊尔的学生给您打电话,”她笑都不笑一下,一副办事员的口气。犀川不在时电话有时会转到助教的房间里。“说是想让您指导他,他想跟着您做研究。”
“噢,”犀川扫了一眼国枝桃子,“想来当研究生?”
“不,他是公费留学生,在中国的上海大学上过硕士。所以,他说想上我们这儿的博士课程。明天他还会打电话来。”
“知道了。谢谢。”
犀川回答道。他想马上离开房间,可是国枝仍然站在那儿。“还有事吗?”
“还有两件事。”国枝报告说,“县政局的建筑部住宅课来了两个人。他们职务有些变动,来跟您打声招呼。”
国枝沉默了一会儿。犀川忍受不了她的这种沉默。
“还有一件事呢?”
“另外一件也不是什么大事……”
国枝桃子难得微笑了一下。不,可能是犀川的错觉吧。她能笑本身就是一件不现实的事,而且让人觉得很难受。犀川内心不由一颤。
“是什么事?”犀川问,他讨厌这样说说停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