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被嘲笑的是喝得太多的德子,他从自己的小屋里东倒西歪地走出来,每一个毛孔流淌出的汗水中都散发着酒精的气味。
他站在围场边大声地呐喊,没有人听得清他在喊什么,倒像是一种兽的怪叫。他拿着一根钢筋用力地敲打着围场的栏杆。
但这一阵胡打乱闹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鬼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向德子这边看上一眼,只是轻轻地舔拭着狼犬颈上干净的皮毛。
鬼的表现激起了司机们对德子的更多的嘲笑,他们相信德子已经厌倦了这种残酷的斗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准备开始繁殖小犬了。
德子竟然无声地离开,回到那自己的小屋里去了。看起来确实是一个不好收拾的场面,但却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并没有发生期待中的打斗,不过这种戏剧性的效果倒也非常不错。既然没有血性的打斗,司机们已经三三两两地往宿舍走去,明天还是繁忙的一天。
没有人注意到德子是什么时候回到了围场边的。
那嘹亮的声音更像一颗高速弹射到钢板上铅制的豆子,司机们吃惊地回来时,看到德子手中的枪筒中正流溢出青色的硝烟。
鬼一瞬间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但狼犬却像是突然被一阵袭来的寒流凝固了,猛地一振,然后就低低地趴在了地面上。
如果没有那声音,鬼以为它只是因为疲劳而累得想趴下休息一下。
但是,血已经从狼犬的耳侧汩汩地流淌出来。那是鬼再熟悉不过的气味,死亡的气味,已经慢慢地在狼犬的周围散逸开来。
像是为了警告鬼放弃打斗的惩罚,枪声再一次响起,准确地击中鬼前面不远的地面,扬起的沙石打在了鬼的鼻子上。
德子并没有打算用枪解决掉鬼。
鬼抬起了头。
鬼几乎在一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它扑向了德子。
鬼只一跃就已经跳过将近两米高的围网,扑倒在德子的身上。
这一向沉闷的男人发出了谁也意想不到的极其嘹亮的呼救声,鬼的撕咬冷静而富有节奏感。每一次鬼伏下头狠狠地咬下去,再扬起头时就有什么东西被扔到了地面上。
还好那些司机手持着钢筋和大棒冲进了围场,钢筋和棒子雨点一样砸落在鬼的身上。
在鬼的身下,德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得干干净净,像初生的婴孩儿一样,上面点缀着斑斑的血迹。
被激怒的鬼向这些司机进攻,那些钢筋和木棒根本没有在这种狭窄的空间里施展身手的机会。于是,鬼又在更加嘹亮的嚎叫声中咬伤了另外三个司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