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阿居被水妈妈打的乱七八糟,我一度以为水妈妈停不下手,可能就会这样打到天荒地老。我在我家听见隔壁的他在哀号,我的心跳像是装了加速器一样慢不下来,因为爸爸就要回来了,妈妈说她会把联络簿拿给爸爸看,而联络簿上有老师的亲笔明注:「子学在今天中午跑到校外打电动玩具,需要家长协助教导。」
一连好几天,我看见阿居的小腿上有好几道瘀青,那是藤条走过的痕迹,那是作错事的惩罚与证明。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的手心有好几天是红肿的,爸爸当天晚上也没有饶过我,他光是用手掌打我,我的冷汗和眼泪就一起流了。
我们再也不敢去打电动,我是说中午睡午觉的时候,只有中午睡午觉的时候。
因为我们开始无法抵挡那电动玩具的诱惑,每天放学,我们一定会去报到。阿居买芋头小馒头的数量明显的减少,他几乎都把钱省下来去打电动。
就这样,我们打到小学毕业,爸妈也打我们打到小学毕业。
毕业那一天,我问了阿居一个老问题,「为什幺在学校睡午觉没有床可以睡?为什幺没有枕头没有棉被?」
阿居扁着眼睛看着我,他说:「你是神经病吗?」
当我发觉自己问了个笨问题正在傻笑吐着舌头的时候,他又说:
「走,我们去打电动。」
- 待续 -
* 「打班长不说对不起」,「跑去别班叫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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