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娇蕊笑了笑，我发现自己很希望她赶快离开电影界，再也不要回来。我没说出来，只是笑笑，走了出去。在门廊里，比尔·凯尼格正以稍息的姿势站着，唐纳德·雷尔斯和哈罗德·科斯塔四肢伸展地躺在休闲椅上，一看就是后脖梗子糟到猛击，脸色青绿。
凯尼格说：“不是他们干的。”
我说：“不是他妈的，夏洛克（79）。”
凯尼格说：“我不叫夏洛克。”
我说：“你他妈的不叫。”
凯尼格说：“什么？”
***
在好莱坞警察局，我行使了执行警察的特权，起草了一张内容详细的青少年逃逸罪犯的逮捕证和一张罗娜·马尔蒂勒科娃/琳达·马丁作为重要证人的逮捕证，然后把它们留给了值白班的头儿，他跟我说全境通告后，一个小时就能有消息，他还会派人去桔子北路1611号去盘问那些住户，看琳达/罗娜可能藏在哪儿。这件事有人负责了，我就去写这一系列的盘问的报告，重点强调贝蒂·肖特爱撒谎，还有她可能在46年11月的某个时间参演过一部电影。在写完之前，我很犹豫要不要提到马娇蕊说的老同性恋的线索。如果埃利斯·罗得到这个消息，他很可能把它跟那个贝蒂·肖特实际上是个兼职妓女的线索一并压下去，所以我决定报告里不写这一点，而是口头上把它报告给罗斯·梅拉德。
我用警察办公室的电话给电影演员协会和角色选择中心打过去，问有没有伊丽莎白·肖特这个人的记录。一位工作人员告诉我，没有叫这个名字或伊丽莎白昵称的人在他们那里登记过，所以她不可能在正式的好莱坞出品的电影里出现过。我挂上电话，想着电影的事也是贝蒂的一个童话，取景器是童话的道具。
这时下午都快要过去了。摆脱了凯尼格就象是得了癌症以后没死似的，而这三次走访又让我觉得吃不消，都是贝蒂/贝丝·肖特和她过去几个月满地球地租的廉价房。我又累又饿，所以就开车去家里，想吃个三明治，再睡一会儿——结果又看到了这场黑色大丽花演出的另一幕。
凯和李正站在餐厅的桌子旁，看一些在39街、诺顿路街区照的犯罪现场照片。有贝蒂·肖特被打扁了的脑袋；贝蒂·肖特被砍下来的乳房；贝蒂·肖特空空的下半身和贝蒂·肖特大张着的腿——黑白色的照片闪着柔和的光泽。凯在紧张地抽着烟，偶而瞟照片几眼；李盯着照片看，他的面部剧烈地抽动，这个从外太空来的苯丙胺人。两个人都没跟我说话；我就站在那儿，给洛杉矶历史上最著名的死人当配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