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上旬，”马娇蕊·格林汉姆说。“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她来登记入住的时候我们正有一大帮人坐在这儿听收音机，广播的内容是纪念珍珠港事件五周年。”
“也就是说是十二月七号？”
“对。”
“她在这儿住了多长时间？”
“大概不超过一个星期。”
“她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我想是琳达·马丁告诉她的。”
想起梅拉德的备忘录上说，贝蒂·肖特十二月的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圣地亚哥。我说：“但她之后很快就搬出去了，对吧？”
“对。”
“为什么呢，格林汉姆小姐？”据我们所知，去年秋天贝蒂一共在三个地方住过——都在好莱坞区。她为什么要搬来搬去呢？”
马娇蕊·格林汉姆从包里拿出一张面巾纸，在手里揉来揉去，说：“啊，我不太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有哪个爱忌妒的男朋友跟踪她吗？”
“不是吧。”
“格林汉姆小姐，你认为是怎么回事儿？”
马娇蕊叹了口气。“警官，贝蒂爱利用别人。她跟人借钱，然后跟人编瞎话，还……唉，住在这儿的小姑娘们不仅漂亮，还都很精明，我想她们很快就看穿了贝蒂。”
我说：“跟我说说贝蒂这个人。你挺喜欢她的，是吧？”
“是。她很可爱，爱相信人，还有点傻，但是……挺激励人的。她有这么种天赋，不知道你管不管这叫天赋。为了让别人喜欢她，她会做任何事，她跟谁在一起，就能显出谁的风格、习惯来。这儿的人都抽烟，贝蒂就也开始抽烟，好跟大伙儿打成一片，尽管抽烟对她的哮喘不好，她也讨厌抽烟。更有意思的是，她甚至试着学你走路和说话的样子，但她在这样模仿的时候又不失自我。她就是贝蒂，或贝丝，或者在那个时候叫伊丽莎白的别的什么昵称。”
我在脑子里把这条让人难过消息翻过来掉过去地想了想，说：“你跟贝蒂都聊些什么呢？”
马娇蕊说：“大部分时候我都是听贝蒂在说。我们那时候总是坐在这儿听收音机，贝蒂就讲她的故事。跟那些战斗英雄的爱情故事——乔中尉、麦特少校，等等等等。我知道这都是她的幻想。有时她会说到成为电影明星，好象她只要穿着黑裙子到处溜达，就早晚会被发掘出来似的。这种话让我很生气，因为我一直在帕萨迪纳剧院上课，我知道表演是很辛苦的工作。”
我把笔记翻到对雪瑞儿·席丹提问的那页。“格林汉姆小姐，贝蒂说没说过十一月末时参演了一部电影的事儿？”
“说过。她来这儿的第一晚就夸耀过这事儿。她说她联合主演了一部电影，还把一个取景器给大家看。有几个男孩子追问她细节，她跟一个说是派拉蒙公司的电影，跟另一个说是福克斯公司的。我觉得她就是想吸引大家的注意，所以撒个小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