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贝蒂在这儿的时候有什么工作吗?”
谢乐尔 萨顿雪瑞儿·席丹用鼻子哼着说:“喜剧演员。贝蒂根本不工作。她从这儿的其他女孩儿那要点儿零钱,还从大街上那些爷爷型的人那弄吃的、喝的。有几次她出去了两、三天,拿着钱回来后,就开始吹牛钱是从哪儿来的。她就是个骗子,没有人相信她说的什么话。”
“告诉我她吹的那些牛。还有她一般撒什么样的谎。”
雪瑞儿谢乐尔踩灭那根烟,立刻又点着一根儿。她默默地抽了几口,我可以感觉到她那爱表演的心里又占了上风,想好好地嘲笑一下贝蒂·肖特。终于,她开口了:“你知道报纸上那些什么黑色大丽花的说法吧?”
“知道。”
“贝蒂是总穿黑色的裙子做噱头,好在跟其他女孩儿出去逛的时候给选角色的导演留印象。但其实她不常出去逛,因为她喜欢每天都睡到中午才起床。有时候她又说她穿黑裙子是因为她爸死了,或因为她在悼念死在战争中的男孩子们。过了一天她又会告诉你说她爸爸还活着呢。等她出去几天后拿着钱回来时,她会跟一个女孩儿说,一个富有的叔叔死了,留给她一大笔钱,又跟另一个人说她是在加德纳(76)玩扑克赢的钱。她跟每个人说过她跟九千个战斗英雄结婚的九千个谎言。你能想象吗?”
我说:“你说得很形象。咱们换个话题吧。”
“好哇。谈谈国际金融怎么样?”
“电影怎么样?你们这些女孩儿都想进入电影界吧?”
雪瑞儿谢乐尔妖媚地看了我一眼,说:“我已经进去了。我演过《美州狮女人》,《怪兽幻影进攻》和《甜蜜金银花》。”
“那恭喜你啊。贝蒂演过什么电影吗?”
“可能吧,可能演过一次,但也可能没演过,因为贝蒂太能撒谎了。”
“接着说。”
“那是在圣诞节那天,六楼的女孩儿们都凑钱聚餐,那时贝蒂挺有钱,就买了整整两箱啤酒。她夸耀说正演一个电影,还把一个取景器到处给人看,据她说是导演给她的。那时好多女孩儿都有搞电影的男朋友送的便宜的小取景器,但她的那个挺贵的,上面有链子,还有个小丝绒的盒子。我记得那天晚上贝蒂兴奋得不行,一直滔滔不绝地白活个没完。
“她告诉你们那部电影的名字了吗?”
雪瑞儿谢乐尔摇摇头,说:“没有。”
“她提过跟那部电影相关的任何人了吗?”
“即使她提过,我也不记得了。”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查了查一共十二张床。一块钱一个晚上,这个房东可真赚了不少啊。我说:“你知不知道‘献身换角’这么回事儿啊?”
假克娄巴特拉的眼睛开始冒火:“兄弟,我可不是。我这女孩儿可从来不。”
“贝蒂·肖特呢?”
“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