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上楼梯;李端着枪进到屋里。上楼后,我看到他把枪插回枪套里。他做了一个拢括全屋的手势,说:“民工的垃圾。”我迈过掉下来的门板,点点头同意他的观点。
小屋子里充满了劣质酒的臭味。床是用两个展开的汽车座椅搭成的,占去了地板的主要面积;床上都是些塞家具的泡沫和用过的安全套。墙角堆着些麝香葡萄酒的空酒瓶子,唯一的一扇窗子上横七竖八地挂着蜘蛛网和一嘟噜一嘟噜的灰尘。臭气向我袭来,我走过去打开了那扇窗。向外看去,我发现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一群便衣站在诺顿的人行道上,在离第39街半个街区的地方。他们所有的人都在盯着空地草丛里的什么东西;两辆囚车和一辆巡逻车停在路边。我说:“李,过来。”
李把头伸出窗外,眯着眼睛看。“我好象看到了梅拉德和西尔斯。他们今天应该去抓些知道内情的人啊,那么是不是…”
我冲出房间,下楼梯,转过拐角,向诺顿跑去。李紧跟着我。看到一辆验尸官的车和一辆照相车尖叫着急停下来,我更加快了速度。哈里·西尔斯在半打儿警察的面前给自己灌酒;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恐惧。照相人员已经来到了空地上,呈扇形散开,把相机都对准了地面。我在几个巡逻员的中间挤了进去,看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是一具裸体的、肢解了的年青女子的尸体,从腰部一切两半。下半部扔在离上半部几英尺的草地里,两腿劈开。左臀处被挖出一个大三角型。从三角型的一个角bisection到阴毛处有一道又长又宽的刀口。刀口两侧的皮被拉回原位;里面的器官已经都没了。上半身的情况更惨:两个乳房上布满了烟头烫的小点儿,右边的那个松松地挂在那儿,只有几块皮将它跟身体连起来;左边的乳房的乳头周围都是刀痕。刀痕很深,深可见骨,但最惨的还是女孩儿的脸。她的脸整个都紫了,鼻子被打碎,几乎与脸一样平,嘴被割开至两耳,象在不怀好意地笑,也有点象在嘲笑加之于身体的所有残忍暴行。我当时就知道,我到死也不会忘了这个笑的。
我抬起头,浑身发冷;我大口地喘着气。人们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推撞着我,我听到噪杂地声音:“一滴他妈的血也没有……”“这是我在十六年的警察涯中见过的在女人身上最厉害的犯罪……”“他把她绑起来了。看,在她的踝关节上有绳子捆绑的伤痕……”这时传来一声尖锐的持续很久的口哨。
这十几个人不再喋喋不休了,都向罗斯·梅拉德看去。他镇定地说:“在事情失控之前,我们先不要胡说。如果这件杀人案曝光率太高的话,就会有很多人来认罪。那个女孩儿的内脏都被掏空了。我们需要摆脱那些疯子的资料。就是这样。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不要告诉你们的妻子,不要告诉你们的女朋友,不要告诉任何其他的警员。哈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