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到家时,凯站在前门廊上,面色憔悴,一看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她向李跑来,抱住他,小声说:“哦,宝贝,哦,宝贝。”我看了看他们,又看见门廊的栏杆上有一份报纸。
我拣起报纸。是《镜报》的警讯版,醒目的大标题是:“拳击手警察枪战!四匪徒毕命!!”下面是火先生和冰先生戴着拳击手套穿着动力裤的照片,还有那四个死了的家伙大头照。关于枪战的描述非常夸张,还有一段十月份那场比赛的重放。这时我听见李喊到:“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的,就让我一个从他妈的安静一会儿!”
李跑了,绕过门廊前的小路跑向车库,凯紧跟在他后面。我站在门廊上,惊讶于这个我见过最粗豪的汉子竟然有这样一颗柔软的心。我听到李的摩托车起动的声音;几秒钟后他就骑着它冲了出去,摩托车向右急转,发出剌耳的声音,显然,他又去穆赫兰道狂飙去了。
摩托车的噪音在远处消失时,凯回来了。我抓住她的手说:“过一会儿他会感觉好些的。他认识那其中的一个家伙,所以感觉就更差了。但是他会克服的。”
凯奇怪地看着我,说:“你很平静。”
“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明天我们放假,你照顾好李,但是等我们再回去,就要去对付一个真正的野兽了。”
“你也要看着他。鲍比·德·威特再有差不多一周的时候就出来了,他当时在审讯时发誓要杀了李和其他抓他的人。他很害怕。我了解鲍比,他说过就会做到的。”
我用手揽住凯的肩膀,说:“嘘,火先生与冰先生来处理这事儿,放心吧。”
凯晃开我的手,说:“你不了解鲍比。你不知道他强迫我做的那些事儿。”
我撩开她眼前的一綹头发,说:“我知道,我不在乎。我是说我在乎,但是…”
凯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然后把我推开了。我没有阻拦她,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追过去,她就会告诉我一大堆我不想知道的事。房子的前门咣当关上了,我坐在台阶上,很高兴可以一个人整理一下思绪。
四个月前,我只是个普通的巡逻警察,前途暗淡。现在,我是执行组了侦探,帮助他们通过了一项价值一百万的提案,还有杀死两个黑鬼的记录。下个月我就三十岁了,有五年的警察工作经验,有资格参加中士考试。如果我通过,然后工作干得漂亮,在三十五岁之前我就可以成为中尉侦探,而那只是我无量前途的开始而已。
我开始心里痒痒了,就进屋了,在起居室里晃来晃去,翻翻杂志,在书柜里东挑西捡,看有什么可看的。这时,我听到从房子的后面传来大注的水流溅在地上的声音。我向后面走去,看见了大敞四开的浴室门,知道这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