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 ist Greta? Wo, mutti? (德语:格莱塔在哪?你妈在哪?)”
我用胳膊搂住老头儿。“妈妈死了。你太小气,不给她买走私酒喝,她就从公寓的那些黑鬼那儿弄了些葡萄干白兰地。爸,那其实是外用酒精。她瞎了,你把她扔在医院里,她从屋顶跳了下去。”
“Greta!(德语:格莱塔!)”
我把他搂得更紧了。“嘘,别说话。爸,那是十四年前的事了。很长时间了。”
老头儿想把我推开;我把他推到门廊的柱子旁,让他靠在那儿。他撅起嘴想骂我,但是脸色却茫然了,我知道他是想不起来那些骂人的词儿了。我闭上眼睛,帮他找词儿:“你这个混账,你知道你让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我本来可以清清白白地去当警察的,但是他们发现我父亲是个他妈的颠覆分子。他们逼我交出村上和秀夫,于是村上死在了曼杂拿集中营。我知道你参加德美协会只是想去胡侃几句,找个机会发展。但你应该更明智的啊,当时我还小、不懂事,还不能为你出主意。”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哭;父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我抚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你那时要是明智些该多好啊,现在告密者这个名声是跟定我了。你还是个该死的小气鬼。是你害死了妈妈,那是你的错。”
我想到了一个结束这一团混乱的办法。我对老头儿说:“爸,你现在休息一会儿吧。我会照顾你的。”
* * *
那个下午我观察了一下布朗查德的训练。他在进行四分钟一个回合的训练,对手是从大街体育馆借来的又高又瘦的重量级拳手。他的打拳风格完全是进攻型的。当他向前移动时,身体下蹲,总是利用上身佯攻;他的出拳非常的有力。他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只知道打头部,或坐等挨打的家伙。当他的勾拳打到腹部时,我可以在二十码之外就感受到他的力量。为了赢钱我不能小觑他,现在,我只能为钱而战了。
为了钱我必须得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