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听到这样亲切的叫法怔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三个星期后在学院体育馆打一场十个回合的比赛。布莱文·戴尔是我的好朋友,他会在他的专栏上喧染这件事的。比赛票价两美元,一半卖给警察和警察家属,另一半卖给普通市民。门票收入进入警察基金会计划。基金会建起来之后,我们将利用这项基金建一个跨部门的拳击队。拳击队由精神饱满、忠诚可靠的警员组成。拳击队员将每周至少值一次班,教授生活贫困的孩子们防身术。整个过程全部公开,直到47年的小选举。”
这时众人的眼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屏住了呼吸,等着他们说要把执行组的职位给我。可是没人说话,于是我侧目看了看布朗查德。他的上身看起来非常有力量,但是肚子已经松弛、肥胖。而我比他年青,比他个子高,而且很可能速度要快很多。所以我马上说:“我同意”,因为我知道,我要是不马上表态,很快就会找理由说服自己放弃这个机会的。
高官们听到我的决定都鼓起掌来;埃利斯·罗笑了,露出象小鲨鱼仔一样的牙来。“日期是10月29号,选举的前一周,”他说。“你们俩都可以随便使用学院体育馆训练。你们俩从拳台上退下来这么长时间了,十个回合可不好打啊。可要是少于十个回合就有点娘们儿了,对吧?”
布朗查德哼着鼻子说:“对,就有点共产主义了。”罗向他做了一个露鲨鱼牙的鬼脸儿。我说:“好的,先生。”这时马洛伊巡官举起一架照相机,高兴地说:“小子,看这儿。”
我站起身来抿着嘴笑了笑;闪光灯一闪。我眼前的金星儿还没消散,后背上又挨了好几下。等他们向我表达完同志之情、我的眼前清净了之后,埃利斯·罗站在我的面前说:“我在你身上下了大赌注。如果我不输的话,我想我们很快就是同事了。”
我暗想,你这个狡猾的家伙,但是嘴里却说:“是的,先生。”罗松松地握了一下我的手就走了。等我揉了揉眼睛,最后几颗金星儿消失之后,发现整个屋子都空了。
我乘电梯下楼,来到街上,想着该吃点什么好吃的,好把我减掉的体重长回来。布朗查德大约重200磅,所以如果我还是用安全的175磅来对抗他的话,那么我每次被迫与他近身搏击的时候他会把我累死的。我走到停车场时正在想是去“潘炊”还是“小周”饭店吃饭,一下子看到我那个活生生的对手——正在风景明信片的天空背景下与一个吐烟圈儿的女人说话呢。
我走了过去。布朗查德靠在一辆没有标志的巡逻车上,一边和女人说话一边玩着她的烟圈儿,每次放出三个或者四个。我走近他们时只能看到女人的侧面。她的头微微抬着,拱着后背,一只手搭在巡逻车的门上支撑着身体。赤褐色的头发披在肩膀上,向内弯曲着,脖子细细、长长的;她的艾森豪威尔茄克衫(25)和羊毛裙很合体,看得出来她全身都很瘦。
布朗查德看到了我,用肘轻推了一下她。她吐了口烟,转过身来。走近,我看到一张既亮丽又很有棱角的脸,脸上的器官搭配得很和谐:高高的前额与她的发型很协调,弯弯的鼻子,饱满的嘴唇,和大大的、黑棕色的眼睛。
布朗查德给我们做介绍:“凯,这位是巴奇·布雷切特。巴奇,她是凯·雷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