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员们踢碎爱沃格林所有临街的玻璃窗;穿着蓝色制服的水兵们把路灯一个个地打碎,好让他们有越来越多的黑暗便利。一些士兵和海军陆战队的队员们避开与墨西哥人的正面冲突,把停在一家酒店门前的所有汽车都掀翻了,同时,穿着圆领衫和白色喇叭裤的年青海军用警棍在紧临的人行路上把人数多于他们的花衣墨西哥人打得屁滚尿流。在混乱的外围,我看到一些与我同来的警官与海岸巡逻队的混蛋们、军警们亲切交谈。
我不知道我在那里傻呆呆地、不知所措地站了多长时间。最终,我沿着沃布什河路向第1街看去,看到了一些小房子、树木,那里没有花衣墨西哥人、警察、或是嗜血的美国兵。未加思考,我就全速向那里猛跑过去。我本来会一直跑到精疲力竭,可是从一家门廊里传出来的一声大笑让我蓦然停了下来。
我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走过去。一个响亮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是第二个从暴乱中逃之夭夭的年青警察。我不会怪你的。确实很难决定应该铐谁,对吧?”
我站在门廊上望着说话的老人。他说:“收音机里说,很多计程车司机正开车前往好莱坞地区的美国劳军联合组织,然后再带一些水兵来这里。KFI电台将此称作海军突击,连海上的海军都在向这里靠拢。我刚刚在大街上还看到一些海军陆战队员。你认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水陆两栖的战斗力吗?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我得回去了。”
“你并不是唯一一个逃跑的。还有一个大块头也刚刚飞跑过来了。”
这位老爹此刻看起来很象我父亲偶尔露出的老谋深算的一面。
“有些花衣墨西哥人的秩序需要恢复。”
“你觉得有那么简单吗,小伙子?”
“我会让它简单起来的。”
老人高兴地咯咯笑了起来。我走出门廊,一边走一边用警棍敲着大腿,决定重返我的职责。这时路灯已经全灭了;已经很难分辨谁是花衣墨西哥人,谁是美国大兵。可这正好给了我一条摆脱困境的出路,所以我准备好出击。这时,我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布雷切特!”,就马上知道另一个逃跑的人是谁了。
我跑回去。是李·布朗查德。在一个破旧平房的院子里,他正面对着三个穿蓝色制服的海军和一个穿佐特装(9)的墨西哥人。他用黑鬼棒左右抵挡,跟那三个海军陆战队的队员纠缠,不让他们接近。那三个人的棍子都在往布朗查德的身上招呼,但布朗查德借助脚掌的力量灵活地跳来跳去,所以都没打中。那个墨西哥人摸着脖子上挂着的神像,面露迷茫之色。
“布雷切特,3号(10)!”
我猛冲过去,使劲抡起棍子,打在闪亮的铜扣和绶带上。我的胳膊和肩膀上也中了几下乱棍。我向前压下去,不给水兵们留挥棍的空间。那种打斗很象跟章鱼扭在一起,而且也没有裁判或是三分钟铃响,所以本能地,我放下警棍,低下头开始用拳出击,拳头打在华达呢料子罩着的腹部上。这时我听到:“布雷切特,后退!”
我退了下来。李冲上去,将黑鬼棒高举过头,从上往下打了下去。那三个海军迷糊了,一动也不动,棍子也从手里掉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布朗查德的棍子打在他们的肩膀上。当三个人蜷成蓝色的一团时,布朗查德说:“滚到的黎波里(11)去吧,屎鸟。”又转过头对墨西哥人说:“你好哇,托马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