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总之流云尼玛去拉萨是不得已的。可是金城公主却很看重她。”
“也许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尺带珠丹把她嫁给了桑杰扎措。”
“很明显流云尼玛婚后不快乐,因为一件关乎喇尔扎措族命运的争拗,她甚至离开了桑杰扎措。”
“应该说,是逃离。”早喻补充。
无夏点头表示同意,继续道:“她的出逃得到了贡觉玛的帮助。”
早喻道:“但她失败了,又被桑杰扎措抓了回去。”她停了停问道:“可是,她和桑杰扎措之间的争拗到底是什么呢?还有桑杰扎措这个人,我们似乎什么也不了解。”
无夏一怔:“是呀,怎么从来没想到查查他的资料?奇怪,也没听边巴提起过。我们怎么也想不起来问呢?”
早喻苦笑:“我们都疏忽了。”
无夏问:“那么贡觉玛所说的背叛,到底是指什么呢?是指流云尼玛这次逃亡的失败吗?还是和桑杰扎措有关?”
早喻摇头:“不像。在那个梦里流云尼玛和桑杰扎措都没有提及背叛的字眼。而且,既然是背叛,那就应该是她原本极为信任的人。”
无夏悚然动容:“那会是谁?”
早喻道:“现在,谁也猜不透,只有等天亮,问问索杰大师。”
“早喻,你说我们会在喇尔扎措发现些什么?”
早喻抬起头,出了一会儿神,缓缓道:“我有种感觉,我们将在喇尔扎措有出乎意料的发现。”
“那会是什么呢?”
早喻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
天亮之前,早喻终于倦极睡去。
即使在梦中也不安稳。早喻仿佛看见有一个孤寂的身影,立在天地之间,荒原之上。那身影挺拔颀长,长发在风中飞舞,衣裾轻扬。周围是一片死寂,脚下是坚硬冰土,没有光也没有水。
早喻心头泛过一阵酸楚。虽然他的面孔在暗淡混沌中看不真切,但她知道那就是西亚尔。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每次在梦境中见到的西亚尔都这么沉寂阴郁?记忆深处,这身影背后,似乎总洒满阳光。她似乎曾无数次听见过他爽朗的笑声。为什么梦中的他从不笑出声?总是微微地,似有若无地笑着?
“西亚尔。”她上前一步,轻唤。
那身影先是微微震了一下,低垂的头缓缓抬起。早喻认识这张脸,在多巴山谷的绝壁上,她见过。甚至,在更久前的梦中就已相识。只是有些不同了。是那双眼睛,寒冷无情,闪着幽幽的,野兽般的凶光。
早喻的心“突”地一沉,这不是她印象中那个温柔深情的西亚尔。
“你是谁?”她问。
他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在早喻眼中却无比狰狞。他一步步向早喻走过来,早喻却无法控制地一步步向后退缩。
“别过来。”她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