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不大,不然上千年的战乱,这里早就毁了。这那曲城,可是世界上最高的城市呢。”
只是一个小城,却繁华得很,人群熙熙攘攘,人声,叫卖声,念经声,交织着,有了世间一切城市的嘈杂。
边巴又道:“这是藏北最后的繁华之地了。藏北,包括阿里的一切物资来自这里。如果我们继续向文部去,就再也见不到这许多的人了。”
达宗贡桑寺虽然不大,来上香的人却多,在门口就已闻到香火呛人的气味。还有不少藏民,聚在门前小小的广场上,交流着自己一路所来的心得。
边巴感慨:“这里虽繁华,却恒久不变,你们看见那位老妈妈了吗?”他指指一位坐在门口石阶上的老妇:“三年前我来,她就坐在那里,据说已经坐在那儿好些年了,别人问话也不答,也没有人认识她。这些年了,还在这里坐着。”
高原,这是离太阳最近的地方,虽然现在是秋季,太阳的火舌仍然伸到了头顶,晒得人头皮发烫。可眼前这位坐在石阶上的老妇,却好像十分享受这暴烈的阳光。她的脸上纹路深刻得似乎是由里向外裂开的,黝黑的皮肤,迷茫的双眼。干裂的嘴唇轻轻动着,不知在喃喃说些什么。她手里拿着一支转经桶,银制的柄被磨得发亮,吱吱转着,不知把她的思想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边巴上去大声同她打招呼,她似乎没有听见,双眼一眨不眨望着前方,口中径自喃喃说个不停。
无夏拉拉早喻的衣袖:“早喻,为什么我觉得这老妇有些面善?”
“嗯?”早喻奇怪,细细打量起她,看了半天,点点头:“是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在哪里见过呢?无夏你见过的人多,可我守着我的店,哪里有机会见到这藏族老妇呢?”
边巴在那边打过招呼,就道:“进去吧,流云尼玛就在里边。”
边巴带她们走过正殿,穿过深深的天井,来到一条回廊上。
一路上早喻留心观察,只见但凡有墙壁的地方,便绘有各式各样的壁画,有些在佛殿内的,已被烟火薰得模糊不清,有些露天的,又被风吹雨打褪了色,也有一些保存得尚完好的,颜色鲜亮,线条清晰,与早喻在青海看见的孙老的作品风格类似,无夏也笑道:“这是孙老的手笔吧?”
早喻存疑:“这还是壁画的原貌吗?”
边巴听早喻说过孙老的经历,道:“幸好,孙老的工作十分严谨,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们拐过一个弯,边巴说:“就是这儿了。”
早喻、无夏一看之下,齐齐惊呼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