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的妈妈告诉我,吉玛不知从哪儿得来一串红石头的手链,喜欢得不得了,带在手上不肯摘下来,谁知当天夜里,突然狂风大作,家里人怕牛羊走失,都到羊圈去了,等回来的时候发现吉玛一个人躺在帐子外面,身上有伤,那串手链也不见了。第二天,吉玛醒来的时候就疯了。她两眼发直,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人家问她什么话,也不搭理,可一到夜里,就开始哭,那哭声极为凄惨,连野狼听了也心酸。据族中的长老说,那串红石头的手链就是恶名昭彰的红石头魔石。是恶魔西亚尔来抢走了手链,逼疯了吉玛。”
孙老说到这里,突然双目圆睁:“我不相信有什么恶魔,但我相信吉玛的疯一定和那串手链有关,我……”他长叹了一口气:“我去拉萨,是为了向上级申请与吉玛结婚的,谁知道,才离开一个星期,就变成这样,唉!”
早喻听到这里,也不禁心中难受,低下头去,什么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孙老才又开口:“我为吉玛的病跑遍了所有的医院,都没有用。后来,终于在三年后,吉玛她自己跑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那您没有去找?”
“找了,当然找了,从文部找到阿里,又从阿里找到那曲,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能问的人也都问了,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是找不到。”
孙老和早喻都沉默下来,两个人默默地相对,过了很久,早喻问道:“那那幅《吉玛与恶魔之灵》是什么时候画的?”
“那是吉玛失踪后的第八年,我终于从西藏调回了中原,临走前,我依照吉玛家人的叙述,画了那幅画,那是吉玛最后清醒的时刻。”
“这么说来,您从没见过贡觉玛之歌?”
“当然了,”孙老一提起贡觉玛之歌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为了吉玛,我连想也不愿想那魔石。其实吉玛的家人也形容不出那石头具体的样子来,也是机缘巧合,我遇见了你师父,是他告诉我的。”
早喻闭上眼,仔细回想了一下孙老讲的故事,又提出几个问题:“吉玛既然说那个流云尼玛是人人都知道的角色,为什么与您合作的那位喇嘛却对她一无所知呢?还有,既然吉玛知道红石头魔石是邪恶的石头,为什么还会欢天喜地地戴上呢?她的家人为什么不阻止她呢?”
孙老叹了口气,说道:“红石头魔石只是传说,并没有人真正见过它,而且,从我的画中你也看得出,那串石头确实有不同寻常之处,别说吉玛一个小姑娘,就是我初见了,只怕也爱不释手呢。至于那位喇嘛,我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他怎么说?”
“他说,流云尼玛倒是听说过,可那是本教的人物,就超出他的知识范围了。”
早喻更是疑惑:“什么是本教?”
这个问题连孙老也觉得头痛:“据说在佛教传入吐蕃以前,本教是吐蕃的国教。至于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儿,因为本教已失传多年,我也不是很清楚。”
早喻苦笑起来:“没想到事情比我想象得要复杂多了。”
孙老到现在才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来:“姑娘,你打听贡觉玛之歌干什么?”
早喻脸上愁容更甚 “我也不明白,只是想弄清楚它的来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