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楠和徐教授跨进屋来。徐教授说,摄影家在院子里一下子消失了。实在不敢再住在那里。二愣子惊叫了一声,万老板瞪了他一眼,好像这种事不值得大惊小怪似的。万老板说今夜雾气特重,是女人最容易怀孕或者遇鬼的时辰。你们到这里来就好了,我这门外都浇了雄黄酒,大家放心呆到天亮,太阳一出,什么事也没有了。
艾楠望着这个精瘦的药材商,似信非信地点点头。“刘盛呢?”她问道。
二愣子抢先说刘盛在阁楼上睡觉,他说刘盛喝了酒呼噜打得震山响。艾楠强压住厌恶的表情,说:“他倒舒服。”
徐教授问起万老板,去年夏天疗养院或着风动镇一带的水井里淹死过人没有。万老板奇怪地盯了徐教授一眼说,怎么会有这回事呢?没听说过。你们以为那婴儿是从水井里爬出来的吗?也许是吧,水井和水井在地下都是相通的,不信你放一尾鱼下去,以后会在十里八里外的水井里找到它。所以,井里如有鬼魂,并不一定是这口井里淹死过人。
“我是说摄影家蓝墨,”徐教授说,“他有可能钻到井里去了。”
“除非有女鬼在水里喊他。”万老板并不知道摄影家的来龙去脉,只能这样判断说。
此时此刻,每个人的心里都笼罩着恐怖气氛,不能再推测下去了,万老板打了个呵欠说等天亮就好了。他安排艾楠上阁楼去和刘盛住在一起,二愣子睡在这饭馆的桌子上,而徐教授到他的房间去挤一夜。
艾楠从“咔咔”作响的楼梯爬上阁楼。昏黄的灯光下,刘盛在一张大木床上睡得像死猪。想到一夜的惊吓,艾楠坐在床沿捂脸哭了。
刘盛在艾楠的哭声中醒了,他翻身坐起来一把搂住艾楠,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他头脑里一片空白,一下子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艾楠挣扎着说:“你放开我,你箍得我气都出不来了。”刘盛用这样大的劲抱着她使她动弹不得,她觉得身上的骨头都被挤压得“喀喀”作响。
“你快讲,发生了什么事?”刘盛一点儿也没有松开她的意思,艾楠心里闷得发慌,一低头便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刘盛叫了一声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臂。
“你要箍死我是不是?”艾楠恼怒地说,“我们住的地方突然冒出一个婴儿来,你还在这里睡得舒服!”
刘盛这才清醒过来,想起上半夜发生的事,他不做声了,半晌,才冷冷地说:“你不是想要孩子吗?这不,给你送来了还不高兴。”
“谁?谁给我送来了?是鬼吗?你躲得远远的,好像这事就与你没关系。”艾楠气愤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