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后面是另一个四合院,徐教授左弯右拐地绕到这里,四周黑暗得像一口深井,只有艾楠房间的后窗亮着灯光。徐教授用手电光向另外三个方向搜索,有阶沿和廊柱出现在荒草后面。突然,一个白色的东西出现在手电的光圈中,是一个人!在一间敞开的房门口,艾楠正躺在地上。
“艾楠!艾楠!”徐教授一边扶起她的头,一边用手电向面前的房门照去。这是一间房门已倒塌、只剩空门框的屋子,屋里空荡荡的,地上铺着被风吹进去的枯叶。
艾楠从半昏迷状态中醒来,她紧抓住徐教授的胳膊冲着空屋里说道:“有鬼!有鬼!”
此地不宜停留。徐教授心里“咚咚”跳着将艾楠扶起,跌跌绊绊地绕回前面的院落。回到房间,那个可怕的婴儿仍然在床上一动不动,艾楠脸色苍白地坐在床沿,头发上还粘着草屑。
“出了什么事?”徐教授急切地问,“蓝墨到哪里去了?”
艾楠摇头说她不知道摄影家到哪里去了。大约半小时前,她和摄影家呆在房间里时,后窗外突然有人的面影闪了一下,摄影家对着外面喝问了一声,没有应答,也没听见脚步声。摄影家便说他到屋后去看一下,叫艾楠呆在屋里别动。可是,摄影家出去后便久久不见回来,艾楠从后窗的破洞望出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向外叫了几声也没人应答。艾楠呆在屋里害怕极了。看着床上的婴儿,她感到自己陷入了地狱里一般。她出门去找摄影家,后院里的荒草藤蔓绊了她一跤,爬起来之后,从一间空屋里传出“咝咝”的声音,她摸索着向门口走去,还未进门,猛看见屋内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正面向她,但看不清面容。艾楠大叫一声,倒地后吓得昏迷过去。
摄影家消失了,徐教授感到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正在变为现实。他突然对艾楠问道:“这院子里有没有水井?”
艾楠莫名其妙地望着徐教授:“水井?不知道有没有,到处都是草丛,从没注意过草中有什么。你问水井干什么?”
“我们去看看!”徐教授像疯了一样走出门去,艾楠紧跟在他后面。
手电光像剑一样在漆黑中开路,他们经过芭蕉树,向院子角落走去。草丛老是绊脚,艾楠惊恐地问有没有蛇啊,徐教授说没关系,灯光射过去它就会溜走的。徐教授突然想起艾楠在后院空房子里听见的声音,他说那一定是蛇的声音,幸好艾楠没跨进屋去。艾楠说,里面有蛇已经够吓人了,关键是,一个人站在屋里干什么呢?并且她感觉是个女人。站在屋里正面对着她,但看不清面容。徐教授听着艾楠的话,突然想到后院的那个女人会不会是艾楠房里那个婴儿的母亲呢?如果是,这时母子只能是鬼魂了。
院子的角落什么也没发现,只有长得更高的野草。艾楠说,蕨妹子那边的院里倒有一口水井,至于这个院子,你看,不像有水井的样子。艾楠说找水井干什么呢?风很冷,她全身都打哆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