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刘盛的手已经在爱抚她的敏感处,她轻轻呻吟了一声,将刘盛埋在她胸前的头抱得更紧了。就在刘盛要压到她的身体上来时,一股气味突然飘进了她鼻孔,这气味是从他的头发里散发出来的。
“你没洗头吗?”艾楠说,“怎么有种气味?”
“我每天都去水塘洗头洗澡,怎么会有气味?”刘盛说,“也许,我天黑后去给老爸烧了纸钱,你心里犯疑吧。”
“不,真是有种气味,像是进医院后闻到的那种。”
“你又来了。”刘盛不高兴地翻身仰躺着,“什么医院,我不过就是在那里打过工嘛,还守过太平间,这没有什么羞耻的。你听说过吗,去日本的留学生还背过死人挣钱的。我知道了,你就是忘不了我的那段经历。”
那是刘盛读大二时发生的事。时代变了,父亲寄回家的钱一下子显得微不足道,母亲又患了一场重病,刘盛只得边读书边打工。一个在医院工作的亲戚介绍他进医院作零工,搬药箱推病人什么都干。后来,守太平间的老头回老家奔丧,他便去临时守了两个月太平间。他本来是绝对不愿意干这事的,可报酬太高了,是干零工的两倍,他狠了狠心接下这活。和艾楠结婚后,他有一次偶然谈起了这段经历,没想到给她心里留下了病根,夜里同床时有时会突然说他身上或者头发上有气味,一边说一边还显出很害怕的样子。
“你这是洁癖,变态!”刘盛突然发了火,跳下床在屋里跺着脚,“你嫌弃我就明说,你认为我没能力撑起这个家也可以明说,别老念什么气味不气味的。”
“谁嫌弃你了。”艾楠被他的发火吓坏了,“我从没有那个意思,我要闻到那个气味,自己也没有办法。”
“好,我离你远一点不就行了。”刘盛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拉开房门,端了一把椅子坐到了门外去。
半夜时分,四合院里黑乎乎的,两棵芭蕉树像张牙舞爪的巨人立在院子里。奇怪的是,人在愤怒时什么也不怕了。直到一阵夜风吹来,芭蕉树发出一阵奇怪的响声才使刘盛清醒过来。他开始以为是树叶碰撞的声音,但越听越不对头,分明是有人在走动。
刘盛进屋拿到了手电筒,一道强光射向了芭蕉树。树叶在光中动荡着,没见什么异样。也许是自己的幻觉吧,毕竟艾楠讲了她梦中看见小女孩从芭蕉树后走出来,自己也就疑神疑鬼了。为了让心里彻底踏实,刘盛打着手电一直走到了芭蕉树下。突然,一个红色的东西在地上出现,刘盛弯腰一看,是一只小孩的鞋子,一只用手工做成的红布鞋,谁将这鞋子丢在这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