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中叶,在工业国家,平均工作时间开始稳步下降。当时通常的标准为每周六个工作日。但在过去的20年里,两种竞争趋势占据了主导地位。美国人依旧像20世纪80年代那样努力工作,而欧洲人的工作时间则稍短一些。有估算显示,现在美国人均每年的工作时间比欧洲人多350个小时。1997年,美国取代日本成为工作时间最长的工业国家。相比之下,欧洲则像是“闲散者”的乐园。但即便在欧洲,情形也颇为复杂。为了跟上快节奏生活的步伐和连轴转的全球经济发展,许多欧洲人也效仿美国人,增加工作时间。
在平均统计数字背后,一个严酷的事实是,实际上数以百万计的人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强度均超出他们的意愿范围,在盎格鲁撒克逊人国家尤其如此。现在,平均每四位加拿大人中就有一人每周累计工作50个小时以上。相比之下,1991年,每10个人中则只有1人有如此大的工作强度。到2002年,在30岁年龄段的人中,平均每五位英国人就有两人每周至少工作60个小时,这还不包括乘坐交通车上下班所耗费的时间。
休闲时代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我们中还有如此多的人仍需如此拼命工作?金钱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每个人都需要谋生,但对消费品的永无止境的欲望意味着我们需要越来越多的现金。因此,生产力的提高并没有给人们带来更多的休闲时间,而只是增加了他们的收入。
与此同时,技术使工作渗透人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在信息高速公路时代,人们无从逃避电子邮件、电传和电话。一旦你能从家里进入公司的数据库、从飞机上接通互联网或接到在海滨度假的老板的电话,每个人都潜在地一直处于上班状态。我的经历告诉我,在家工作不知不觉地极易演变为所有的时间都在工作。在最近的一次采访中,《工作狂》一书作者玛里琳称,在21世纪,那种总是绷得很紧的压力十分普遍。“工作狂过去指的是随时随地都处于工作状态的人;现在所变化的是,随时待命业已成为一种标准。”
大部分的工作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在经历过改组、减员多年之后,公司希望它的雇员分担解聘人员遗留的工作负荷。由于办公室、工厂弥漫着失业的恐惧,很多人将延长工作时间视为证明其自身价值的最佳途径。数百万人即便在疲惫不堪或身体不适、效率低下的状况下,也硬撑着去上班;更多的人则从未用完自己的休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