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缓慢进餐并不总意味着在饮食上花费高昂。通常农贸市场的水果和蔬菜较为便宜。随着需求的增长,效率有所提高,有机食物的价格也有所下降。在英国,贫困地区的合作者在增加,他们提供来自当地农场的农产品,也提供如何烹制这些食品的窍门,价格是可以承受的。在家做饭还是省钱的好办法。比起现成的选择,自己烧饭一般比较便宜,味道也更好。煎鸡蛋的价格是放在纸箱里没有加工过的鸡蛋的20倍。
另一方面,从本质上说,很多慢餐食品比大批量生产的食品价格更高。用草饲养的有机牛肉制作出的汉堡永远不会与巨无霸汉堡一样便宜,农场自由放养的鸡价格总是要高于工厂里生产的鸡,这是我们为吃得更好应该付出的代价。问题是世人已经习惯廉价食品。半个世纪前,欧洲家庭平均花掉一半的收入用于购买食品。今天这一数字接近15%,在英国和北美还要低些。意大利人在手机上花费10%的收入,而在吃上的开支为12%。然而,变化是激动人心的,在后疯牛病时代,民意测验表明人们强烈渴望在食品上花更多时间和金钱。
在人们对烹饪减速的强烈愿望不断增长并渴望将贝特里尼的原则付诸实践的激励下,我开始寻找完美的慢餐。于是我来到博拉,这是热那亚海滨一个忙碌的度假城镇。时值盛夏,通往海滩的街道聚集大量的意大利度假者,在酒吧进进出出,名牌冰淇淋店里人来人往。我谨慎地穿过人群,沿着山路来到狭窄的鹅卵石大街老区。我的目的地是一家名为“小房子”的家庭经营的餐馆,它是慢餐运动的一个典范。
我在晚上8点营业时间到达餐馆,想确认当晚晚些时候的定餐。今晚最早来到的顾客是一对年轻的情侣,他们正站在门口等候。辛西雅·莫雷利是这个家庭里的一员,她温和地将这对情侣劝走。“对不起,我们还在准备开胃食品,”她说道,“你可以喝点什么,或者在外面转转,等我们准备就绪再叫你们。”情侣对延迟表示理解,并面带宽容的微笑,大步走进旧区,似乎在说:我们知道这顿饭值得一等。
一个半小时后,我满怀期待和更好的胃口返回餐馆吃饭。这时开胃食品已经备好,像小舰队般排列在饭厅靠墙的桌上。辛西雅领我朝外面的木制甲板走去,那里的桌子面朝意大利度假宣传手册上的一个景观。“小房子”餐馆坐落在倾斜的树木成行的山脚下一个广场上。餐馆一侧,一个18世纪的教堂高耸在红砖屋顶下,教堂的钟每隔半小时便懒洋洋地敲一次。在鹅卵石铺就的广场上,穿着白袍的修女三五成群,像学校的学生一样切切私语。情侣们在树阴下耳鬓厮磨。头顶的阳台上不时飘来孩子们一阵阵笑声。
同我共进晚餐的同伴25分钟后来到了“小房子”餐馆。27岁的维托利奥·美格诺尼是一位纺织商,也是慢餐运动的成员。现在已经将近晚上10点,但他并不急于点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