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会认为慢餐运动在欧洲的声势最为浩大,因为欧洲有着丰富的本土烹饪传统,而且快餐文化没有那么根深蒂固。但慢餐运动在大西洋彼岸也取得了巨大进展。该运动的美国成员达到8 000人,并且仍在增长中。在美国,慢餐运动帮助说服《时代周刊》制作了一期有关加州北部的阳光顶峰桃的特别报道,这种水果味美无比,但不适于长途运输。文章发表后,小生产者被渴望品尝其产品的购买者包围了。慢餐运动也展开了一场旨在使味道可口、品种稀少的火鸡复兴的成功战役:泽西种乳牛、标准铜、波旁红——这些都是每一个美国家庭感恩节晚宴的中心装饰品,只是后来被平淡无味的食物加工厂生产的禽类食品取而代之。
慢餐运动从不害怕承担其应发挥的作用。1999年,它在一场与政府的角逐中收集到50多万人的签名,最终说服意大利政府修改了一项法律,这一法律迫使即便最小的食品制作商也要服从集团巨头如卡夫食品使用的严格卫生标准。结果,数千名传统生产者得以从繁文缛节的公文旅行中被拯救出来。由于有慢速运动的支持,2003年工艺干酪制造商成立全欧联盟,争取到同原料乳生产者合作的权利。反对消毒过当的斗争不久将弥漫于北美。
作为它的生态信条,慢餐运动反对转基因食品,并倡导有机耕作。虽然没有人确凿地证明有机食物比非有机食物更有营养或味道更好。但很清楚,许多传统的农民使用的方法对环境有害,对地下水造成污染,会杀死其他植物,消耗土壤肥力。据史密森候鸟中心报告,每年杀虫剂直接或间接地杀死至少6 700万只美国鸟。相比之下,经营良好的有机农场可以使用轮作的方式使土壤更肥沃,与此同时也防治了害虫,生产力很高。
慢餐运动还为生物多样化而战。在食品工业,匆忙草率已导致同质化的出现:不管是火鸡、西红柿还是萝卜,如果品种单一的话,生产者就可以以更快的速度加工输入。因此农民就要面临集中种植一两个品种的植物或粮食。例如,意大利朝鲜蓟的种类从200种猛跌到12种。除了香味的选择种类减少外,动物种群的损失还破坏了微妙的生态系统。当我们的鸡蛋品种越来越少时,我们就要面对灾难。当一个品种的火鸡就是你所拥有的全部时,只需一种病毒就足以毁灭全部的物种。
对具有地方特色的精致小巧的美味食品从容不迫的享用和热爱看起来就像是全球资本主义的天敌。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远离真理。慢餐运动的斗士本质上并不反对全球化。从用脱脂乳制成的坚硬的意大利干酪到传统大豆酱油,许多工艺产品便于运输,而且需要依靠海外市场才能繁荣。当贝特里尼谈到“道德全球化”时,他想到的是贸易协定,这些协定允许欧洲厨师从智利家庭农场进口奎奴亚藜,或允许苏格兰高地的熏鲑鱼、大马哈鱼专家到日本寻找消费市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