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于弦之介,天膳大人实在是太谨慎了。弦之介的瞳术,虽然我也早就听别人说过有如何如何厉害,可不论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甲贺的忍者而已。花名册上有名字的十个甲贺忍者,风待将蓝和地虫十兵卫已经在东海道被我们解决了,鹈殿丈助昨天晚上也在这附近给杀了,阿胡夷呢,嘿嘿,就像你眼前看到样子。我不明白,天膳大人干吗还这样畏手畏脚的——”
蓑念鬼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讥讽。他站起身来,覆满胸口的黒毛上沾满了大块的大块的血迹。
夜叉丸的目光,第一次投射到阿胡夷的身上。阿胡夷近乎全裸的身体已经变得血肉模糊,虽然还在不停地抽搐,不过正在逐渐地衰弱下去。
——这个可怜的甲贺少女,一个人被掳掠到这伊贺的境内,遭受到非人的残暴待遇。现在她那尚在魔鬼地狱中的灵魂,是因为永劫的苦难而憎恨不已呢,还是因为自己出色的反击击毙了一名敌人,而微笑呢?
——
……夜叉丸的嘴唇动了一动,似乎说了些什么。
“夜叉丸,你说什么?”
“哎,没事。我在说,你干得很漂亮!”
“别傻了,这不过是个小丫头。——其实我并不打算杀她,但是她好像对我用了什么奇怪的忍术,没有办法,只好送她上西天了。不过,反正也是花名册上的人,总之是活不长久的。”
“花名册是什么?”
“夜叉丸,你难道不知道花名册的事吗?”
夜叉丸没有理会念鬼怀疑的目光,一俯身,在一个草袋上坐了下来。
“……我太累了。”
夜叉丸一边用低沉的声音说,一边拾起躺在身边的阿胡夷的手,他的脸上浮现出非常痛苦的表情。阿胡夷仿佛还没有气绝,身体微微地动了一下。
“是啊,夜叉丸确实太疲倦了。他刚刚从骏府赶回来,还没有好好地休息。”
萤火注意到夜叉丸的样子,帮他解释道。
萤火注视夜叉丸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恋。萤火是夜叉丸的未婚妻。对于夜叉丸能够从骏府平安回来,她掩饰不住自己欢喜的心情。
“我现在真想好好地睡一觉。”
夜叉丸伸了一个懒腰,继续用手指抚摸阿胡夷的手。
“是啊,夜叉丸大人,你还是快些和胧大人见一面,然后就去休息吧。”
看到萤火温情脉脉地样子,蓑念鬼故意打了一个喷嚏,四下看了看,然后苦笑着说,
“不过,刚才蜡齐老和雨夜都应该来过这里,现在却不见了。特别是蜡齐老,身上还带着花名册,令人担心。”
这时,夜叉丸静静地把阿胡夷的手放回到地上。——谁都没有察觉到,已经断了气的阿胡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很快,他们就在高高的草袋堆之间,发现了蜡齐像木乃伊一般的尸体。雨夜阵五郎微弱的呼救声,也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啊!蜡齐大人!”
趁着萤火抢救蜡齐,念鬼把阵五郎的身体扶起来的时候,夜叉丸从草袋的缝隙中找到了卷轴,藏到自己的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