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旅行的热衷和嗜好,主要还是玛丽的催促,1837年,李斯特和伯爵夫人来到意大利北部寻求新的美,考察新的文化。在米兰,李斯特开了一次独奏音乐会,并赢得了“键盘上的帕格尼尼”之名后,他们回到伦巴第区环境优美的科莫湖(Lake Como)畔的的贝拉基奥(Bellagio),租了一幢别墅住下来。在这里,处在橄榄、木犀和木兰中间,整个环境优美而幽静,而且没有令人讨厌的喧闹破坏这种田园风味。玛丽感到,“在这里,我觉得,个人的行动举止,比在法国要自由得多,任何私通也产生不了丑闻……”
另一使他们高兴的是,在这里,玛丽在圣诞之夜,生下了第二个孩子,一个女儿,施洗时,据圣徒科西玛和出生地科莫湖之名,命名为弗兰契斯卡·盖塔纳·科西玛,说是音乐教授、天主教徒的父亲和出身高贵的地主母亲的孩子。与此同时,李斯特也写出了他的伟大作品《但丁奏鸣曲》。在这首奏鸣曲中,对但丁和他的情人贝雅特里齐的世界所作的想象描绘,是对李斯特和玛丽的世界理想化的反映。
在威尼斯时,李斯特一次从报纸上读到,多瑙河河水溢过河堤,导致他的祖国匈牙利大面积的洪水,于是一个人去了维也纳举行音乐会,为受难同胞募捐。在那里,他受到狂热的欢迎。随后,从1838年-1839年,从威尼斯到瑞士的卢加诺,到日内瓦,到佛罗伦萨,最后到罗马,世界各地都在他的脚下,任何演奏大厅都听从他的安排,王公、贵族与他共餐,公主、夫人希望得到他的青睐。等到回来与玛丽重逢时,玛丽发现,他已经变得刻薄、冷漠和爱挖苦人了。她记起,先前他刚离开她时,她曾写信向他诉说,他不在威尼斯时,她是多么的孤独。对她的这种诉说,他竟建议她:不是可以去另找一个西奥多洛伯爵之类的人作情人吗?根本不理解她的感情和需要。现在想来,他这话不是无意说出来的,于是没有什么可以作为借口,分居的考验就摆在面前了。1838年6月,玛丽从威尼斯写给李斯特说:
“我的爱耗去你的生命。我相信你仍是会爱得快活的。至于你曾经热烈爱过的我……因为对我来说,我永远也不会再去爱另一个人了。不过,我为什么要剥夺可以成为你的新生活源泉的另一次爱情呢?我深深尊重你的自由。”
这是真的。自1839年5月9日在罗马生下第三个孩子、儿子丹尼尔,到11月两人分居,玛丽带了两个女儿去巴黎独立生活,最初与李斯特为孩子教育等事而通信,最后于1844年彻底分手,她再也没有怀着如此强烈的感情爱过任何另外一个男人了。1846年,玛丽以丹尼尔·斯特恩的笔名发表了自传体小说《奈利达》,公开了她与李斯特之间的恋情,批判了男主人翁古尔曼即李斯特的人格。但小说的结局是古尔曼在道德败坏、健康毁损、垂危病榻之时,字母移位的丹尼尔(Daniel),即忠诚于他的奈利达(Nelida)应召来到他的跟前,两人终归于好。他死在她的臂上。而李斯特,本性决定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永远也不会再去爱另一个人”,相反,他立刻就爱上了别的女人,而且一个又一个,以致他的一位传记作者说:“就他所征服的女人数目而言,他的确可称得上是唐璜的旗鼓相当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