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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贝阿特丽克丝》:贝阿特丽克丝(3)
作者 : 余凤高 潘志良




   伯爵夫人当然完全明白他的心意。伪装不再需要了。但是待在巴黎、甚至待在法国都是不可能的,因为有关他们两人的事,维康特·夏尔·达古尔虽然保持沉默,整个巴黎都很感震惊,何况他们的孩子也快要出生。因此,摆在面前的不可避免的路只有私奔。

   刚听到李斯特的这一大胆建议时,伯爵夫人是吓了一跳的,她的社会地位不允许她像巴黎贫民窟里的下层妇女那样与男人一起逃走。是爱情给了她勇气,终于两人于1835年来到瑞士南部,先是去巴塞尔,然后到日内瓦。这是他们田园诗般的生活的开始。

   他们在塔巴赞路(rue Tabazan)买了一套可以领略外面壮丽景色的公寓,当然是玛丽出的钱。房内设备比较简单:一架法国著名钢琴制造家塞巴斯蒂安·埃拉尔制造的埃拉尔钢琴,搁架上放了几本书,还有一篮阿尔卑斯山的鲜花。他们雇用了一个伯尔尼来的瑞士女仆。在阿尔卑斯景致如画的环境中,他们一起散步,共同阅读和钻研拉梅内、圣西门和法国浪漫主义诗人的哲学、政治著作,过得极为快活。可能完全是无意的,他还给了她一本乔治·桑新近刚出版的小说《莱莉娅》,这本小说抨击了受到社会支持的婚姻束缚,作品中的女主人翁敢于要求爱情的生理满足,认为如果丈夫不能使她得到,她就有权利离开他。

   玛丽对她的这位情人是抱有雄心的,她培养他贵族阶级应有的修养和风度,还为他创造条件,便于他集中精力创作。在这段时间里,李斯特写出了钢琴曲《旅游岁月》的第一集《旅行集》。

   来他们塔巴赞公寓的人渐渐增多,使这里成为文艺家的聚会处,这些人也慢慢形成一个小圈子。他们对伯爵夫人表现得非常尊重,对他们的处境也很表同情,还给她带来他们离开之后巴黎沙龙的信息。1835年12月18日,玛丽生下她和李斯特的第一个孩子,一个女儿,取了个假名布兰丁·拉歇尔,登记是二十四岁的音乐教师弗朗索瓦·李斯特与二十四岁的有产女子凯瑟琳·阿特莱德·梅朗的私生女。很快,孩子出生的消息被当作一件丑闻传开了,这使玛丽更没有可能回巴黎。但李斯特必须回去,因为在这个世界的音乐中心,二十四岁的奥地利钢琴演奏家西杰斯蒙德·塔尔伯格(Sigismund Thalberg)被音乐权威称为“划时代的天才”,这“极大地妨碍和动摇了李斯特”的地位。李斯特觉得,他的威望受到了挑战。但是等他到了巴黎,经过几轮竞技表演,李斯特终于大获全胜,使塔尔伯格的名字人们几乎再也听不到了。
湖南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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