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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贝阿特丽克丝》:贝阿特丽克丝(2)
作者 : 余凤高 潘志良




   与玛丽·达古尔伯爵夫人一样,李斯特也是一位浪漫主义的美的追求者。在音乐中探求美,使他于1824年5月在巴黎首次登台就大获成功;随后他应聘国王查理十世内阁的一位部长家,作他十六岁的女儿卡罗琳·德·圣克里克(Caroline de Saint-Cricq)的音乐教师时,又深深地爱上了这位黑发蓝眼的漂亮少女,但遭到卡罗琳父亲的阻止。失恋后,李斯特精神受到沉重的打击,甚至产生过自杀的念头,最后患病了。仍然是美拯救了他:他从浪漫主义作家的作品中寻求解脱,又从尼科洛·帕格尼尼演奏提琴的力度和轻巧性、赫克托·柏辽兹“标题音乐”的戏剧性表现和弗里德里克·肖邦对自己作品雅致诗意的阐释中找到了进发的力量。于是,数年后,再度出现在巴黎沙龙时的李斯特,就不仅是巴黎最漂亮的男子,还被认为是一位才华横溢的钢琴家,著名的画家、诗人和雕塑家为他画像、写赞美诗和塑像,巴黎美貌的公主、夫人,如阿黛拉·德·普鲁纳莱德伯爵夫人(Countess Adèle la Prunarède)、波琳·普拉特伯爵夫人(Countess Pauline Plater)等,一个个投入他的怀抱。玛丽·达古尔伯爵夫人也以其特有的美,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位无所顾忌的艺术家,第一眼看到她,就在心中惊叫:

  

   “美丽,的确极其美丽--就像罗莱累女妖一样。她身材颀长,举止非凡;行走时姿态诱人优雅而又稳健庄重,她的头颅高傲地抬起,浓密的一头金发像金光闪闪的帘瀑似地从她双肩垂下;整体外貌具有一种古典的对称美。”

  

   于是,他们立刻就互相爱上了,只是最初双方都没有表露,即使后来李斯特不止一次地被邀请到伯爵夫人家里,两人也从未触及到这类隐秘亲密的话题,而都只是谈论灵魂、谈论上帝以及人的命运。当然,这些纯粹都是伪装。到了1834年底,夫人的六岁的大女儿露易莎患脑膜炎死了,夫人极其悲痛,甚至想到过自溺。在爱情的门口,李斯特该怎么行动呢?有三个月,他都去找著名的天主教司铎菲里西德·德·拉梅内(Félicité de Lamennais),寻找他的保护,希望帮助他遁入宗教来逃避,以便能忘却伯爵夫人。

  但是一切都没有用。几个月的音断之后,李斯特给伯爵夫人写去一封信,说他准备离开法国,希望最后再见她一面。但就在这次重聚之时,他终于按纳不住,以内涵深邃的语言向伯爵夫人表达了他的爱情:

  

   “从最初一刹那我就爱上你了,并且感到了什么是爱情和它的需要是什么。我为你而担忧,决定离开你。但是现在我一想到我已做过的事……我不能让你在这一苦难中受尽烦恼和困苦。我是太渴望生活了!”

  
湖南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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