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男人的痛苦都在于自己深深地爱着女的，但女的却不爱自己。人们读惯了男主人翁失恋的小说。现在，阿道尔夫的痛苦却是在于自己不爱女的了，而女的还是深深地爱着自己。这是掉换过角色的《少年维特的烦恼》。小说有关阿道尔夫对爱蕾诺尔的爱情的产生、发展和爱情的熄灭和消亡这么一个全过程的描写，只要几句话就可以说完，但在这个过程中男主人翁以自白道出的复杂的心理内涵，却是无比的丰富。当爱蕾诺尔的爱不再使阿道尔夫感到是他“生活的终极目的”之后，小说分析他如何把这爱看成是“一种羁绊”；分析他如何一边已经对爱蕾诺尔感到厌弃，一边仅是出于怜悯又不得不假装出仍然深深地爱着她，实际上，他的“这股激情和这些情话却宛如枯萎发黄的树叶一般，无精打采地附着在一株断了老根的朽木的枝杈上”，都能深深地感动每一个人。正是这种对心理的分析，使读者感受到小说的无穷的情趣。可是到了结尾处，读者就已经再也不可能有心情去体会什么“情趣”了，因为它给你的心重重地一击：爱蕾诺尔死了，不再成为阿道尔夫的“羁绊”。这不是正合他渴望自由的心意吗？但是阿道尔夫感到这“自由又是多么的沉重啊”！不久以前，
“总有一双友善的眼睛留意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因为她的幸福与此休戚相关，可是我却感到厌烦，常常开口抱怨，如今再没有人注意我的言谈举止了，我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兴趣，没有人来算计我的日子，争夺我的时间，当我走出家门的时候，也没有人向我呼唤。我确确实实变得自由自在、无牵无挂，不再有人爱我，不论对谁我都是个局外人了。”
“这时我才深深地感到刺心的痛苦和永别的悲哀。”
米歇尔·莱蒙说得对，正因为《阿道尔夫》是贡斯当的一部“多年费尽心血写成的”作品，它以心理分析的巨大力量，使内容“达到了逼真和真实”，因而它“直到现在仍然被我们奉为最纯粹的小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贡斯当：《阿道尔夫》（王聿蔚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85年版；《阿道尔夫》（黄天源译），漓江出版社，1985年版。
插图说明：
１、 作者贡斯当像。
２、 斯塔尔夫人安妮－露易丝－热尔曼娜·内克。
３、 斯塔尔夫人的父亲雅克·内克。
４、 斯塔尔夫人的母亲苏珊娜·絮肖。
５、 贡斯当原来的情人伊莎贝尔·德·舍丽叶。
６、 法国大画家大卫的作品雷卡米尔夫人，和其它几幅。
７、 贡斯当的签名。
８、 贡斯当的速写像。
９、 贡斯当的剪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