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说里，成了歌剧院女演员的娜娜在舞台上演出《金发爱神》这类淫猥的戏剧。这个肆无忌惮的裸体女子，只裹一身薄纱，“她的浑圆的肩膀，健壮的胸脯，像喷嘴一样挺起的结实的粉红色奶头，肉感地摆来摆去的宽大臀部，肥胖的大腿，白得像泡沫一样的整个身体”，使全场的观众“战栗震撼”，煽起他们肉欲的火焰，诱惑了王子、伯爵、军官、银行家、贵族子弟、新闻记者。娜娜像一个“金苍蝇”腐蚀着巴黎的整个上层社会，算是贱民对上层社会的报复，结果在她的“脚下躺着整整一代被击倒的男人”：有的家产败落，有的完全破产，有的入狱，有的自杀……引起“上层社会的解体”；最后，娜娜也死于她的原型布朗什·昂底尼所患的天花。人们见到的她是“一滩脓血”。左拉评论说：“爱神在腐烂了。看来好像她在阴沟和弃至路旁的腐烂尸体上所吸收的毒素，也就是她用来毒害了一大群人的酵素，现在已经升到她的脸上，把她的脸也腐蚀了”，象征了整个第二帝国的腐朽和糜烂。
左拉是把娜娜置于第二帝国终趋崩溃的社会，对这一时期各色人等进行实验。他自己说到这实验是：
“通过《小酒店》描写娜娜父母的酗酒，然后引出娜娜。酗酒的原因是贫穷，而酗酒则又会导致双重后果：孩子的反祖遗传以及她在长辈酗酒中得到的教育，由此形成娜娜的发展线索。贫穷、酗酒、卖淫，整条线应当是完整的。”
娜娜是因为社会造成的贫穷使她沦为妓女，那些达官贵人们则是在腐朽的社会中，生理的淫欲本能，不可克制地导致他们生活腐败、道德堕落。如果说全部小说是左拉对娜娜的性格发展的一个实验，那么小说第五章对米法·德·伯维尔伯爵如何原来是一个“不知肉欲快乐”的青年，到老，在与娜娜的接触中，却“被邪恶的香粉和胭脂迷住，被不正当的情欲擒住，一心只想去占有这个化过妆的青春少妇”的非常细致的描绘，则算得上是全书实验的一个缩影。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左拉：《娜娜》（郑永慧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88年版。
插图说明：
１、克洛德·贝尔纳在做实验。
２、《娜娜》的作者埃米尔·左拉。
３、左拉与友人在梅塘花园。
４、左拉的妻子。（两张）
５、左拉与妻子、孩子。
６、左拉与孩子。
７、娜娜外貌的原型，马奈的画《娜娜》。
８、９、小说《娜娜》的插图。
１０、左拉的故居。
１１、左拉的手迹。第二部 "女客"匆匆离去--拾掇情感写真的历史碎片
余凤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