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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梅菲斯特》:荷夫根(5)
作者 : 余凤高 潘志良




  另外,艾丽卡·曼也曾出来声明,说她虽然已与格吕根斯离婚,但她与克劳斯·曼兄妹两人一直跟格吕根斯保持友好的关系,他们都无意暴露格吕根斯的丑闻,来攻击或诽谤格吕根斯。对这一点,克劳斯·曼在《声明》中也说到,“即使没有读过我的声明的读者也会认识到”。实际上,只要有一点点文学常识的人都会懂得,作家写《梅菲斯特》不过是想通过创作这部小说,希望藉此“塑造一个典型”,从而反映出产生这样一个典型人物的时代环境,以达到揭露第三帝国的目的。所以大文豪托马斯·曼无需避嫌,在称赞此书“极其出色”、“给了我很大的享受”的同时,指明书的一个重大特点就在于“它的虚构,它的背离和否认真实”。

  尽管如此,有关“影射小说”的看法仍然相当普遍。

  首先是格吕根斯出来申言,说小说中的主人公荷夫根就是他,是对他人格和名誉的侮辱。虽然这时时间已经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第三帝国灭亡也已多年,但格吕根斯在西德戏剧界还具有相当的声誉和影响力。由于他进行了干预,使三、四家出版社不敢出版此书,甚至使此书在西德全国出版都受到很大的影响,而只能在一九五六年由共产党执政的东柏林再版。如一九四九年,西柏林有一位出版商曾打算出版《梅菲斯特》,就因为迫于政治压力而不得不取消原来的出版计划,他本人也只好避居巴伐利亚州。他在这年5月5日给作者写了一封信,说:“这里很难开展《梅菲斯特》的出版工作。因为,格吕根斯先生在此地已是一个有影响的人物……以前,在柏林出版此书或许没什么问题;可眼下在这里采取这种行动却绝非易事。”这位出版商的答复使克劳斯·曼非常恼火,一周后,即5月12日,他给这出版商写信,讽刺他仅是因为格吕根斯先生“在此地已是一个有影响的人物”,就觉得“必须立即停止”出版计划,“实在是前所未闻”。曼挖苦说:“我不知道,除了您的胆小怕事和思想幼稚,还有什么事会使我更加吃惊了。”曼接着又讽刺说:“格吕根斯功成名就了!您何必要出版一本可能被认为反对他本人的小说呢?人人都清楚,趋炎附势、随波逐流最保险,否则就会被关进集中营,从此杳无音信……”一次次遭受打击后,克劳斯·曼心情异常沉重,在长期的抑郁中,就在写此信后的九天,即1949年5月21日在法国戛纳(Cannes)自杀。
湖南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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