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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克莱采奏鸣曲》:索菲娅(3)
作者 : 余凤高 潘志良




   出身于贵族家庭的托尔斯泰,青年时代起就像这个圈子里的人那样,进赌场、逛妓院,如他自己在日记中说的,“过着野兽一般的生活”,他把他从十四岁以后所过的二十年的生活看作是“可怕的二十年,俗不可耐的浪掷青春,侍奉野心、虚荣、尤其是好色。”他也爱过几个女人,一个是与她姑母和姐妹一起住在雅斯纳雅不远的漂亮女子瓦列莉亚·弗拉季米洛芙娜·阿尔森涅娃,托尔斯泰不但爱她,还想娶她,给她写过好多封求爱的信,遭到她的拒绝。作家出版于1859年的《家庭幸福》,大体上是根据他和瓦列莉亚的关系写的。四年后,他又爱上当地一位丈夫在军队里的年轻农妇阿克茜妮娅·巴祖金,并与她生了一个儿子,这孩子长大后成了作家一个小儿子的马车夫。托尔斯泰后来在创作《恶魔》时,幻想自己被阿克茜妮娅所迷惑,与瓦列莉亚结了婚,把这些都写进了这部作品中。

   托尔斯泰早就与官廷御医安德列·叶夫斯塔菲耶维奇·贝尔斯一家认识,贝尔斯博士有三个女儿和五个儿子,他和他们常常相互探访。在接触中,贝尔斯的二女儿索菲娅·安德列耶芙娜·贝尔斯(София Андрвна Берд,1844—1919)的质朴性格、待人接物的亲切态度,还有她的开朗、睿智,给托尔斯泰留下了十分美好的印象。他与她结下了亲切的友谊。一段时间之后,他对她有了感情,便用粉笔在绿呢面的牌桌上给她写了一句句子的每一个词的首字母,来向她暗示他对她的爱;索菲娅立即把全句的意思念了出来:“您的青春和对幸福的渴望,使我非常强烈地联想起自己的衰老和对幸福的无缘。”到了1862年9月16日,他就正式交给她一封求婚的信。求婚马上被接受了,深受感动的托尔斯泰又把自己的一本日记交给了她,向她坦露自己以前的性放纵和性犯罪行为。索菲娅读了日记后,感到深重的痛苦,失眠了一整夜,但她宽恕了他过去的一切。于是,不到一星期,9月23日,他们在克里姆林宫的教堂举行了婚礼,这年托尔斯泰三十四岁,索菲娅十八岁。——所有这一切情形,托尔斯泰后来在创作《安娜·卡列尼娜》、描写列文与吉娣的爱情关系时,都一一如实地给予了再现。

   索菲娅的到来给雅斯纳雅·波良纳带来了生气和安适。作为女主人,索菲娅清理、整顿了疏于照管的宅邪,还亲自掌管所有的经济账目、房门钥匙。作为一位妻子,她不仅深深爱她的丈夫,并把他当成一位伟大作家来敬仰。托尔斯泰感到非常幸福,他给亲友写信说:“……我已结婚两个月了,很幸福。我是一个新人,完全是一个新人。”“我活到三十四岁,还不知道能够这样去爱,能够这样幸福。”“我从未感到自己的脑力甚至整个精力力量像现在这样旺盛,这样善于工作”……索菲娅也感到非常幸福。每天深夜,她坐在小桌旁,帮助作家丈夫抄写手稿。她能够辨识他十分难认的字体,并能猜出匆忙写下的断句里的意思。她觉得,抄写他的《战争与和平》等作品,是一种愉快,能使她获得“巨大的美的享受”,因此,她总是“怀着喜悦的心情等待着抄写工作”……大概有十六年或者十八年,托尔斯泰和索菲娅之间明显是热烈相爱的,他觉得,他的索菲娅既是一位好妻子,又是他文学工作的良好助手;有了孩子之后,还认为她是一位十分贤惠的母亲。他们的家充满了亲切、愉快的气氛,吸引了许许多多的亲戚和朋友,他们都把这对夫妇看成是“非凡的幸福的一对”,是值得别人羡慕和仿效的。
湖南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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