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克莱尔多年来都爱着诗人乔治·拜伦,怀上了拜伦的孩子,并一直追随拜伦。当拜伦离开英国去意大利之后,她留在伦敦就耐不住了。于是,她就怂恿雪莱和玛丽陪她去意大利,目的是去追赶拜伦,只不过对他们隐瞒了自己与拜伦的恋情。
拜伦是1816年4月因妻子嫉恨他另有新欢与他分居、又遭上层社会的舆论谴责而一气之下离开伦敦的,从此再也没有回到祖国。他先坐船到比利时,然后上溯莱茵河去瑞士,于五月下旬到了洛桑的日内瓦湖即莱蒙湖。第二天,当他与他的医生约翰·威廉·波利多里一起去找房子回来时,正好邂逅从湖上泛舟归来的雪莱一行。这两位诗人尽管是第一次相见,但同属贵族的出身,都是本阶级的叛徒,又同样有不如意的婚姻遭际,使他们马上互相吸引,感到亲切。几天后,拜伦便在离雪莱租住的科伦(Cologny)山脚蒙特莱尔(Montalàgre)的一座两层楼只有几码远的地方,租下大诗人约翰·弥尔顿曾于1639年住过的迪奥达里山庄待下。这样,他们便很方便地可以经常在一起了,白天一起散步、爬山和划船,夜晚一起相聚交谈。
这年天气十分异常:由于印度尼西亚的坦布拉火山从1815年4月10日起,持续喷发了三个月,影响到第二年,欧洲仍出现异常的暴风雨。玛丽他们住进这座山庄时,季节虽已是1816年的初夏,连日里还是细雨绵绵,关了百叶窗,夜里也感到阴冷。于是,他们便围坐在炉火旁闲聊。拜伦习惯于要到凌晨三时才上床,他建议大家不妨读读德国鬼怪小说的法文译本来自娱;读后就相互讲恐怖的鬼怪故事,并将所讲的故事写下来合出一本书,获得了四个人的同意。
拜伦第一个讲,故事后来与他的诗《玛赞帕》(Mazeppa)放在一起出版;雪莱则根据他早年的生活说了一个故事;波利多里讲的是关于“一个骷髅头夫人因为透过钥匙孔窥视而受到惩罚的恐怖故事”。
玛丽“急于构思出一个故事”,她在1831年版《弗兰肯斯坦》的“引言”中说,“可以和激起我们创作欲望的那些鬼怪故事相媲美。这个故事将打动我们天性中那种神秘的恐怖情绪,并骇人听闻――它会使读者不敢朝身后看,他将毛骨悚然,心跳加速。如果我做不到这一点,我的小说就不配称作为鬼怪故事。”(罗今等译)
可是连续三天,雪莱每天一早问她“你想出了故事没有?”她都只能做出令人失望的回答。
6月18日夜,他们又聚在一起讲鬼故事。拜伦讲的是诗人塞缪尔·柯尔律治刚于这年写的一首哥特谣曲《克里斯特贝尔》(Christabel)。他以前读此诗时就深受迷惑,简直像是中了妖术,现在所讲的不少诗句都是背出来的。波利多里在他1817出版的《周游六星期记事》(History of a Six Weeks)中回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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