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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村居一月》:娜塔利娅(8)
作者 : 余凤高 潘志良




   “这很简单,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知道。这位病人走进来的时候,身子挺得笔直,步伐很整齐。这种走路姿势,只有军乐队吹奏风笛的士兵才有。另外,他的个子不高,这也说明他确实当过兵,在军乐队服过役。”

  

   还有一次,贝尔医生在检查过一位病人之后说:“您一定在苏格兰步兵团当过兵,不久前才退伍……”病人回答说:“是的,先生。”他又说:“您一定是位中士,在巴巴多斯服役。”病人又承认:“是的,先生。”这时,贝尔教授就告诉学生们:

  

   “先生们,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位病人举止很有修养,是位受过教育的人。可是他进屋时没有脱帽,为什么?因为军队里没有进屋脱帽的习惯。他退役不久,新的习惯还没有形成。就外貌判断,他是苏格兰人。他样子严肃,这就告诉我,他起码是个中士。他说他得了象皮病,这说明他是在西印度群岛服役的。”

  

  一位医学教授,看病时常要去判定病人的身份,而且说得丝毫不差;在讲课时,他又经常对学生们强调,要注意那些极容易被人忽视的细小差别,说这些细节往往具有重大的意义,因为每一种职业都会在从事这种职业的人身上留下痕迹,他自己通过对这些痕迹的分析,显示出他敏锐的观察力。这种不同于其他教授的特点,给柯南·道尔留下鲜明的印象,这印象最后竟通过他的笔,组合成一个不朽的文学形象。

  本来,柯南·道尔在做助手或自己开诊所时,出于自娱就曾写过小说,虽然有些遭到退稿,毕竟也有几篇刊登出来。其中那篇《哈巴库克·杰夫逊的声明》,在杂志上发表后,一位自称“女王陛下在直布罗陀的总律师”的人竟郑重其事地通过中央通讯社发来一通电报,宣称这篇小说“从头到尾都是捏造”,他的电文在英国流传很广。道尔从来未曾想到,原来有那么多人把他小说里写的都当成真事。实际上,《哈巴库克·杰夫逊的声明》是他以前在海船上做医生的助手时看到的一艘被遗弃的神秘船只的事,加上他的想象写成的,现在从这些读者的态度看来,不就等于说,只要能够找到虚构得体的细节,完全可以凭空编织幻想,写出一篇篇小说来吗!于是,道尔写小说的热情更高了。等到一八八五年七月得了医学博士学位,八月五日与一位病人的妹妹路易斯·霍金斯(Louise Hawkins)结婚后,爱情和婚姻使他的生活受到极大的鼓舞,觉得自己的精神力量被激发出来了,不但浑身是劲,甚至满脑子都充满狂热的创作构思。在诊所的他座位的背后挂有几幅他父亲创作的画,什么《灵车》、《鬼屋》、《拯救十字架》,那些怪诞可怕的内容激发起他的灵感,使他想到:自己为什么不写一部侦探小说呢?像法国侦探小说家埃弥尔·加博里欧(Emile Gaboriau)写的《勒鲁日案件》或《勒考克先生》,想象力丰富,观察敏锐,不愧被称为“法国的爱伦·坡”。
湖南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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