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柯南·道尔(Sir Arthur Conan Doyle,1859-1930)是爱丁堡的建筑师查尔斯·道尔和天主教家庭出生的玛丽·伏里十个孩子中的一个。父亲不希望他长大以后做跟他自己一样的工作,最好使他成为一位数学家,或者干点什么实务也行。但这个孩子似乎生来就具有写作的才能,他五岁时写的一篇描写追猎孟加拉虎的文章,就使作为美术批评家的迈克尔·柯南舅舅很感兴趣,觉得写得够有意思的;另外,他在学生年代就曾负责编辑校刊,同时自己写的一些诗,也表现出他这方面的才气;他还喜欢阅读,托马斯·麦考利的《英国史》,沃尔特·司各特的小说,特别是在读侦探小说先驱埃德加·爱伦·坡的作品时,那种入迷的程度,甚至在给他家人朗读的时候,都使他们听得津津有味,几乎入神,爱伦·坡对他的文学倾向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不过在以优异的成绩通过大学入学考试之后、考虑到未来职业,柯南·道尔还是接受母亲的意见,将来做一名医生,觉得如果以后能戴上大礼帽,走进病房,听病人倾诉,然后开出处方,还能赚不少的钱,让他人惊异又感激,确也是一件好事。于是他就进了爱丁堡大学的医学院。
爱丁堡大学医学院的学生,有的住租用的房间,有的像柯南·道尔那样,就住在家里,除了听课和听讲座,平时很少与教授们接触。只有一位外科教授约瑟夫·贝尔,或者是由于他的世界性的荣誉,或者是他曾经对道尔表示过异乎寻常的友好情意,给道尔的印象异常深刻。
约瑟夫·贝尔(Dr Joseph Bell,1837-1911)当时正四十多一点年纪。他身子十分细瘦,一团蓬乱的黑发,像刷子毛似地竖立在他的头上;他站立时上身有点前倾,使得他的目光有逼人之感;而说话又声音干巴,且缺乏幽默感。这一切,都容易使人觉得贝尔教授有些可怕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是一个性情和蔼的人。
一次,在空阔的教室里,贝尔被学生们团团围住,让道尔领病人进来请他诊查,指导他们看病。
“这是一个左撇子皮匠。”贝尔医生用浓重的苏格兰口音说,故意克制着他得意的心理,等着瞧学生们脸上露出迷惑的神气。随后他向他们解释说:
“你们没看见他灯芯绒马裤上那个磨损的地方吗,那是皮匠经常在垫石上磨出来的。你们还可以看到,右边比左边磨损得更厉害,因为他是用左手捶皮子的。”
对另一个病人,他又说:
“他是个法国磨光工,你们闻不出来吗?”
就这样,一个个议论过去,都证明他猜测准确,学生问这是怎么回事,他却不肯多说,只回答:“眼睛训练有素,简单得很。”
另一次倒没有表现出这种神秘感。那次,当一个病人走进来时,贝尔教授直接地说:
“先生们,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人,曾经在苏格兰某团的军乐队里服过役,他是吹奏风笛的。”
最初这个病人坚决否认自己服过兵役,后来,在给他检查身体时,发现他身上有“d”字的烙印,是“desert”(逃兵)一词的缩写,表明是他在克里木战役中烙上的。最后,这位病人终于承认贝尔教授指出的那段经历。
面对学生们的疑惑不解,贝尔医生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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