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契尔·费迪南德·波丽娜·加西亚(Michelle Ferdinaude Pauline Garcia,1821—1910)童年时起不但从父亲学唱,同时还从匈牙利钢琴家弗朗兹·李斯特学钢琴,并从师另一位音乐家学作曲。在多位名师的指导和培养之下,她先天的秉赋获得了良好的发展,成长得很快,十五岁时即首次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的音乐会上登台演唱,两年后在伦敦首次演出罗西尼的歌剧《奥瑟罗》中的女主角苔丝德蒙娜。此后,从罗西尼的《灰姑娘》、《塞维尼的理发师》中的华丽次女高音,到意大利歌剧作曲家盖塔诺·唐尼采蒂的悲歌剧《拉美莫尔的露契亚》和文森佐·贝里尼的《梦游女》、《诺尔玛》中的那些最最吃重的花腔女高音,都证明波丽娜的演唱,幅度很广,特别以演出有高度戏剧性的歌剧角色而闻名于乐坛。1849年,德国歌剧作家嘉科马·梅耶贝尔根据法国剧作家欧也尼·斯克里布的《先知》而作的五幕歌剧,专门为波丽娜的演唱而创造了一个在儿子的住房被情敌放火焚烧之时冲入烈火中与儿子一同死去的母亲菲戴斯形象,波丽娜演出后,受到最大的欢迎。1859年,法国音乐家赫克托·柏辽兹在巴黎抒情剧院重新上演德国歌剧作家克里斯托弗·封·格鲁克的《奥尔甫斯》,同名主角由波丽娜演唱,使她的事业达到顶峰。法国作曲家夏尔·法朗索瓦·古诺,德国歌剧作家嘉科莫·梅耶贝尔、理查德·瓦格纳和俄罗斯作曲家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格林卡、安东·鲁宾斯坦,还有李斯特等,都对波丽娜赞美备至。法国诗人阿尔弗莱德·德·缀塞竟激动地用诗的语言称颂她说:“天才,这是上天的馈赠,波丽娜·加西亚身上才气横溢,犹如满杯的美酒。”
巴黎是世界历史文化名城,它吸引法国和世界各地文化人的不仅是它的圣母院、帕通教堂、协和广场、罗浮宫、克吕格博物馆和蒙塔特区的咖啡馆,还有塞纳河上的秀丽景色、盎然诗意和整个城市的自由空气。1831年,杜德望夫人,即乔治·桑就为了逃离婚姻、追求自由爱情而来这里。在这里,女作家结交了很多的朋友和情人。在这里,经作家皮埃尔·勒鲁介绍,她认识了艺术批评家和巴黎的意大利歌剧院经理路易·维亚尔多;在这里,与她有过三年爱情纠葛的德·缀塞在追求玛利布兰的时候,把她的妹妹波丽娜介绍给她。乔治·桑很喜欢这个有一副金嗓子的歌唱家,还觉得她与正直的路易·维亚尔多十分匹配,于是,经她掇合,这两人于1841年结婚,虽然他要比她大二十一岁。
巴黎歌剧院是一个闻名全球的同类剧院,它的班子无论去哪儿演出都会受到广泛、热烈的欢迎,1841年—1844年冬季那次来彼得堡,就轰动了整个俄国,有些人,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大学生,甚至不顾冒着生命的危险,跨越刚刚结上冰的涅瓦河,来到位于河口的圣彼得堡,只是为了听一听这位“无与伦比的维亚尔多”的歌喉。
在所有被维亚尔多夫人的歌声迷惑的听众中,最热情的大概要算是伊凡·谢尔盖耶维奇·屠格涅夫(Иван Сергеевич Тургенев,1818—1883)了。在歌剧院来演出的那些日子里,屠格涅夫竟是场场必到,风雨无阻,去为女主角维亚尔多捧场。像这么一位二十四岁的忠实的观众,虽然尚未出名,但他翻译过几种莎士比亚的和拜伦的作品,发表过长诗《帕拉莎》,总是一个文人,而且还是一位贵族,就不能不引起维亚尔多夫人的注意。于是经人介绍,在这年的11月1日,两人终于相识,随后屠格涅夫还有幸获得允许,到后台歌唱家的化妆室里去看她。
屠格涅夫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位维亚尔多夫人。他不但在她演出时疯狂地热烈鼓掌、大声叫好,以致影响全场的观众,招来人们的反感,而且不管维亚尔多离彼得堡后去柏林、德累斯登或别处演出,他都要跟着前往。他还在朋友中间宣扬自己对她的爱情。一次,他特地去作家伊·伊·巴纳耶夫夫妇家,跟他们和他们的朋友说:“各位,我今天真幸运,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比我更幸运的人了!”原来,屠格涅夫头疼得很厉害,维亚尔多夫人亲自给他在太阳穴上擦了点香水。屠格涅夫说到这里,还向朋友们描述了一番他在维亚尔多夫人为他擦香水时所引起的神奇感觉。批评家维萨里昂·格里高利耶维奇·别林斯基听了不以为然,冷冷地说:“得了吧,像您这么说得天花乱坠的爱情,谁能相信呢?”
看来,爱情的确是会使人失去理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