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究竟在什么情况下别人会看不见她,我强拉着不情愿的她出门,决定好好做个实验。
外头下着大雨,我还强拉着她在大雨中做实验,是因为我害怕自己也会被人“看不见”。
我们坐上公共汽车,去了个较远的城市。我先去香烟铺买一次性打火机,为了挑选打火机的颜色,我磨蹭了十分钟左右,让香烟铺老板记住了我的脸。过了一会儿,我们俩再一起去那家店。结果老板开玩笑地说:“您还是要别的颜色?”他压根就没看站在我身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她。他看不见她。
接着,我们又去邻近的药局,反过来实验。她先一个人进去,我稍后再进去。药局的老板先是脸色一变,接着表情缓和了,嘟囔着说:“是双胞胎吧,长得真像。”看起来,我身上好像不会发生“被人看不见”的现象。
我舒了一口气,放心了。这时,我和她四目相对,我慌忙绷紧了松懈下来的脸。再怎么着,我也不能在她面前赤裸裸地流露出安心的表情。
那天晚上,她明显地话少了。我感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拼命地讨她的欢心。可是不管我怎么找她搭话,她总是无力地笑笑。夜深了,我渐渐地生气了。她是分身,这又不是我的错。别摆出一副沮丧的样子!
明天晚上,河见就要回来了。这种状态下,我们真的可以互换生活吗?我担心着,钻进了被窝。
我感觉到她在旁边的被窝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还想着是否该劝劝她,然而不知不觉中,我心情舒畅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她神情突然一变,多云转晴了。
我闻到烤面包的香味,睁开了眼睛一看,她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跟躺在被窝中的我说:“肚子饿了,所以早早起来做饭喽。”
睡了一夜,似乎她的心情好转了。我宽慰地松了一口气,钻出被窝。厨房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那一天,我和她进行最后的商量。
我们俩约定,互换生活的期限是整整三十天。每隔一天必须相互联系。假如发生意外,一方在未到三十天的期限就想恢复原状的话,另一方必须服从。
河见回到家是傍晚时分。确认河见回家后没有察觉到我不是他妻子而是别人,她才出发去东京。
虽然外人分不清我和她,但丈夫也许会一目了然,认出我是别人。万一这样,我就要跑出去,和等在公寓外面的她换回来,从此以后对互换生活的游戏死心。
下午六点钟,屋外完全黑了下来。我和她围着暖炉,默默地看着炉灶上橙色的火光。随着河见回家时间的临近,我们俩兴奋的心情变得紧张了。喋喋不休地说明生活细节的她也不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