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该坦白的事吗?”
我语气尽量柔和地问她。她听了,哧哧地笑了。
“我想,你一定会问的。”
“是吗?”
“我担心会吓着你,所以没说。”
她故弄玄虚地说了这么一句,才开始说:
“一有事,马上就哭。哭着说我做错了,那么一般的事情都会过去的。另外,仔细计算日常体温,排卵期间绝对不要做爱。”
听了这么露骨的话,我一时不会说话了。
“有事……是指什么?”
“没什么……你还记得吧。那个人一喝酒就会放肆起来。不过没什么可担心的。他本质是个善良的人。”
这时,玄关的门铃响了。她应了声“来了”,站了起来。她走过去开玄关,我把暖炉的棉被拉到下巴,缩成一团。
我感觉话题被她岔开了。也许河见喝酒后就会纠缠不休吧,这是我预料中的事。
从玄关传来她的声音。似乎是推销保险的来了。玄关好像没关,冷空气直灌进来。
这时,榻榻米上的电话响了。老式的拨号电话声音响得厉害。她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推销保险的妇女?”
“就是,纠缠不休的,真头痛。”
“我帮你推了她。”
“好,你可帮了大忙。”
说着,她脱下厚厚的开襟毛衣。我脱下短褂子,套上她递过来的毛衣。她去接电话,我去玄关。
“呀,电话打完了?”
推销保险的中年妇女笑着抬头看我。她嘴里镶的金牙立刻映入我的眼帘。
啊,我差点叫了起来。
我记得这个女人,招财猫一样胖胖的脸、一头烫发,还有这金牙。
“这是我刚才向您推荐的小册子。每两年发一次生存保险金,也可以把这笔钱转入保险费里。”
我呆呆地张大嘴,看着她说明保险内容。
是那个人。是我第一次来福冈时,在饭店附近询问书店时遇见的那个爱唠叨的中年妇女。不过,她似乎没有认出我。
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看着她今天努力地用略带生硬的普通话说着。突然,我想到一件事。
我比河见苍子先遇见这个人。如果我和她同时出现在这个人面前,这个人又会看到什么呢?
我决定试一试,于是向屋里喊道:
“苍子,电话打完了吗?”
打完了,传来她那悠哉游哉的声音。
“你来一下。”
推销保险的女人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这时,她从隔扇那边探出头来,看到玄关处还站着推销保险的女人,她吃了一惊,站住了。
“还有哪位在家吗?”
那女人说着,踮起脚尖向屋里望去。
“……那个人,你看不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