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互换生活的计划,也许我就会接受牧原的邀请。但是,不行。我觉得可惜,可是和一时解闷相比,我更重视和河见君开始真正的幸福生活。
“我有别的情人了。请不要再打电话了。”
我匆匆地说了一句,故意粗鲁地挂上电话。仿佛要从电话边逃脱一样,我把视线从电话上移开,用力咬着手指甲。
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我告诉丈夫佐佐木,要去香港旅行,然后坐上了飞往福冈的飞机。
二月的第一个星期。我想九州应比东京暖和,可是到那里一看,福冈正飘着小雪。
她来机场接我,我们就像久别重逢的姐妹一样,高兴地握住了双手。她笑着说瘦下七公斤了。我看了看,她的脸颊和下巴确实瘦了下来,线条流畅。
到了她家,我不禁在那窄小的公寓前站住了。木结构的公寓旧得看不出盖了多少年了,一楼就是她和河见的住处。
她害羞地说,是不是太破了,让你吃惊了。走进屋一看,房间狭小而古旧,不过布置得非常别致,我多少松了一口气。
那晚,我试着做了晚饭。虽说是第一次来到她家,可有趣的是,厨房的哪边放有什么,我都能猜对。我们感叹着,真不愧是分身啊。
此后数日,她假装是河见,我们开始了模拟生活,就像过家家,快乐无比。
她的头发还是那么长,决定剪个和我相同的短发。她拿着我的照片去了美容院,出来时,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跟我是一模一样。我们看到附近的玻璃窗映出的身影,大声嚷着真受不了。
我们最担心的,是纺织厂的工作。
她给我画了工厂略图,详细地告诉我在哪里该干什么,还画了厂里各位主妇的肖像,告诉我她们的性格。
来福冈的第四天,我决定试着去工厂上班。我紧张地推开工厂的大门,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早上好!”大家都愉快地向我打招呼。我也微笑着回应“早上好”。按照她说的,我在最靠近窗边的缝纫机前坐下,拿起要继续缝的西服裤的裤腿。
照她教我的,十二点的时候,我拿着带来的盒饭去工厂里面约十一平方米大的房间。主妇们正围着饭桌七嘴八舌。我也坐下来吃饭,不时附和几句,笑着听她们聊天。
结束一天的工作,走出工厂,我看到她躲在电线杆的阴影处向我招手。她抓住我的手,兴奋地问着。
“怎么样?”
“嗯,我想没有出错。”
“谁也没有注意到你不是我吗?”
“当然!平静得我都要笑出来了。啊啊,真有趣。”
我们像高中女生一样握着手,兴奋地哇哇乱叫。这一天,一直持续着紧张感,不过这不是令人讨厌的紧张,是一种扮成另一个人欺骗别人的刺激,是以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
照这形势,纺织厂的工作应该可以顺利地完成。剩下的只要河见不会发觉,那就一切OK了。她在纸上详细地写出河见的相关情况。
河见旅行回来的前一天晚上,窗外下着二月冰冷的雨。我和她缩在暖炉边,听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