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一人的悠闲时光即将结束。苍子感到堆积在胸口的郁闷日益加重。
河见上晚班的时候,经常会喝醉酒回家。醉了的河见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他才让人联想到灵魂出壳的分身呢。
满嘴嚷着平日不在苍子面前使用的博多方言,一会儿又流着眼泪搂着苍子的腿。苍子一个不留神,他马上就一巴掌抡了过来。然而,不知为何,苍子并不憎恨河见,也许是因为酒醒后的河见会可怜兮兮地道歉吧。
虽然不讨厌,但迎接醉酒回家的河见仍让人心情沉重。不论怎么拒绝,醉酒的河见都会要苍子的身体。苍子心想,与其喝到一半醉着回家,还不如喝得醉成烂泥趴在外头更好些。
河见想要孩子,可是结婚六年了,苍子仍没有怀孕。因此,河见的母亲经常对苍子说些让人讨厌的话。可是,就算听到“这不是娶了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嘛”之类的话,苍子也没有感到有多么伤心或愤怒。
苍子并不是那么想要孩子。她倒想如果能不生就不生了,因此在排卵期的前后,她尽量不让河见靠近自己。但是,想要完全保护自己是不可能的。喝醉酒的河见什么道理都听不进去。
因此她认命了,将来某一天自己会怀孕的。不过六年后的今天,苍子还是没有怀上孩子。
苍子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画面上出现了银座街头,一个年轻女性正面对麦克风畅谈理想的婚姻。
看着愉快地谈话的白领小姐,苍子想起了佐佐木苍子。
那个人也是这种感觉,苍子想。
接受采访的女性回答说,为了过充实的人生,也许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结婚吧。那微笑的嘴角和另一个苍子一模一样。
苍子想,所谓的悠悠自得,说的就是这种人吧。那个人今后什么事都能做。不会受到任何人、任何事的阻拦,不论怎样的人生,她都有可能经历。
苍子的人生,早就可以看到尽头。
将来为河见生个孩子,养育孩子,自己渐渐变老。就算不能生孩子,自己也不能从河见身边逃脱。苍子叹了一口气。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苍子吓了一跳,转过身看着电话。
苍子的脑海中立刻想起半年前警察局来的电话,河见喝醉了酒,和路过的职员吵了一架,警察打电话让苍子去警察局领河见。苍子想着,难道河见又闯祸了?一边接起电话。
“喂,请问是河见苍子吗?”
一个女性迟疑的声音。苍子一时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前几天,我们见过面。我是佐佐木苍子。真对不起,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你。”
是她。声音和自己并不相像。
“啊啊,我就是。你好吗?”
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苍子含糊了几句。
“其实,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我有个建议,请您别生气,听我说完。其实是这样……”
苍子茫然地听着她在电话的另一头快速地解释着什么。
当苍子仔细侧耳倾听她到底在讲什么事时,只听另一个苍子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