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小心点。你说过身体不舒服,是因为这个吗?身体不适,就不要勉强了。”
河见说着,抱起站在榻榻米上的苍子。
“身体不适……莫非怀孕了?”
“嗯,好像不是。”
“是吗。喏,别勉强了,坐着吧。剩下的我来干。嗯?”
河见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脱下外套去了厨房。
苍子看看河见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蛋糕盒。
结婚六年了,苍子还是搞不懂河见是不是温柔的人。
苍子工作的纺织工厂,位于去往车站的旧商业街的后面。
说是工厂,只不过是普通住宅改造的、放了些缝纫机和裁剪台的小型作坊。在那儿工作的人有十个左右。除厂长夫妇和儿子三人以外,其余都是来打工的家庭主妇们。
搬过来后,苍子一直在这个纺织工厂打工。自己手持招聘广告,第一次来到这个工厂时的惊讶和迷惑,苍子至今还清晰地记得。
单身的时候,苍子向往着某个品牌。那品牌的服装非常贵,苍子曾经咬咬牙买了夹克和大衣,就花完了她全部的奖金。那品牌的服装就是委托这家工厂制作的。苍子与其说感到高兴,不如说变得垂头丧气了。
虽然苍子知道有些走在流行前端的高价服装会委托小作坊生产,可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为了赚生活费而缝制自己向往的品牌服装。
“河见,也该下班了。”
埋头在缝纫机上的苍子,听到了厂长一贯的柔和语气。
抬头一看,圆脸的厂长和挂在墙上的大钟同时映入眼帘。枯燥无味的圆形数字钟已指着五点十分了。
“嗯……不过,今天我丈夫会晚些回家的,我再干一会儿。”
“你呀,真能干啊。一坐下就不起来了。别的太太们早就回去了啊。”
不管工厂的活儿有多么急,打工的主妇们都一定在四点钟回家。河见上早班的时候,不管有什么事,苍子都不能加班,因此她无法责怪她们。
“这些货下周就要交了。能干的时候不干的话,厂长您又要熬夜加班熨衣服了。”
听苍子这么一说,厂长笑了起来。
“连这些事都要操心的,也只有你了。”
苍子默不作声,笑了笑。厂长把手中的信封放到了缝纫机上。
“领工资的日子,早点下班去血拼一番吧。”
血拼,这种说法真可笑,苍子不禁哧哧笑了出来。
“好的,那么我就去血拼。”
“下个月也拜托您了。”
苍子把工作整理好,走出工厂,屋外的天色相当暗了。商业街灯火通明,飘着家常菜的香味。苍子走着走着,从手提包中取出工资袋。
撕开信封,数了数金额,确认金额和信封上写的一致后,苍子把钱重新放回信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