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说着。看着她悲哀的脸,我也不知不觉地对自己的意见失去了信心。
是这样的。书上确实写着,灵魂出壳这种事不是存在于现实中的,而是存在于精神病患者的幻觉中。莫非我也发疯了?因此我才做了这么一个无稽的梦?
“你和佐佐木的生活怎么样?”
我目瞪口呆,耳边传来了她的声音。突然问到这种问题,我一时无言可对。
“什么怎么样……”
“你在东京生活,是吧?真好啊。每天快乐吗?你工作了吗?”
我是这样混乱,可她看上去却是如此镇定。
“……嗯,快乐。前一阵子还在百货商店工作呢,不过现在闲晃着呢。你呢?每天快乐吗?”
“还好吧。”
她笑着,看上去非常幸福。这时,我内心深处似乎被什么揪住似的,感到一阵疼痛。
“河见君现在还做厨师?对了,住院的公公怎么样?恢复健康了吗?”
为了掩饰疼痛,我装出快活的样子问她。
“嗯,他还是老样子。公公现在出院了,在自己家中调养。工作是不行了,不过正常生活是不用担心的。”
她笑着回答,接着突然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得回家了。”
她说得那么干脆,我为难地抬头看了看她。我不想就这样分手。不过,在一起待一晚也不一定能解开秘密。那么,分手时该说什么好呢?
“河见君马上要回家了。那个人,如果知道我不在家会很啰唆的。你理解吧?”
“说起来,他是这样的人。”
“我可以问你的联系方法吗?”
我赶紧打开手提包,从记事本中撕了一张纸,写下地址和电话号码。相互交换联系方式后,我们慢慢地向公园出口走去。
“我家正好在车站另一边。我送你去车站吧。”
“谢谢。”
我和她默默地走下斜坡。马路两侧树木的黑色剪影深处闪烁着几颗星星。和东京相比,还是这儿能看到更多的星星啊。
想要说的话、想要问的事,还有许许多多,可是我什么都没说。从她的侧脸看去,她也在考虑着什么。
“你还是那么瘦。”
她冒出这么一句。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没有马上回答。
“我,结婚后胖了七公斤。他也常说我像个海狮、狸猫什么的。”
“是嘛。”
她笑了,我也笑了一下。真的,她比我胖一点。不过看不出胖了七公斤。
“看不出那么胖啊。”
“真的?不过还是胖啊。”
“是幸福得发福吧。”
听了我的话,她呵呵地笑了。看到她那快乐的表情,我马上转过脸去。为了不让她发觉我的忌妒,我装着开心的样子说:
“这件连衣裙真漂亮。我也想要这么一件,一直在找着呢。不是带点奇怪的装饰,就是太长或太短,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裙子。”
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也是这么想的。”
“真的?”
“所以,我自己做了这条连衣裙。”
我不由得站住了。
“没什么可吃惊的。我们不是上过缝纫学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