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似乎既不是相似的陌生人,也不是隐藏身份的双胞胎。
我们互相确认了经历、娘家的姓氏,甚至还有第一次上床的男人的姓名。两人还摊开手掌比了比手相和指纹,相像得令人恐怖。
这一切令人难以置信,再怎么看,我们俩都像是同一个人。但是,这种事怎么会在现实生活中出现呢?说是幻觉吧,从头到尾又是那么真实。
我悄悄伸出手,碰了碰她露在白色连衣裙外的手臂。她看着被我碰到的胳膊肘一带,轻轻地笑了。
“我不是妖怪。的的确确是个活着的人。”
“是啊。可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是啊,也许这就是一个梦。我茫然地想着。也许是因为和佐佐木的婚姻太悲凉,强烈的后悔使我做了这样一个梦。
想到这儿,我突然注意到。
真的,这个人是和河见结婚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和我的经历完全相同,可是现在却和另一个人结了婚,生活在另一个地方,和我过着不同的人生。那么,我们俩是在什么时候分开的呢?
“喂,你和河见结婚了吧?”
“是的,二十三岁的时候。”
“我也和佐佐木佑介结婚了。”
“这么说,真有这么一个人喽。”
她轻快地回答。
“是不是这样,我们俩原来是一个人……我是说假设……在某个时候分成两个人,如果要算时间的话,应该是那个时候。就是二十三岁的时候,我在选择要和佐佐木结婚还是和河见结婚时,苦恼得快要死了。你认为呢?”
她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我的问题:
“虽然苦恼,但我觉得自己没有到要死的地步。”
“我和河见君分手是在新宿的咖啡店。我记得当时樱花盛开,我想那是四月吧。你记得吗?”
她点点头。
“那么,你那时对河见君说YES了吗?”
“嗯嗯,那时候我说不能跟你去九州。不过那天晚上,不知为什么突然后悔起来,我给河见君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还是想和他结婚。”
她揉着放在膝盖上的开襟衫的边角,轻声说着。那天晚上,我确实是哭累了,睡了过去。可是我不记得打过电话或者出过门。
“灵魂出壳,你听说过吗?”
听我这么一说,她静静地抬起头。
“……灵魂出壳?”
“以前我看过一本书……也称做分身。一个人身上分出像影子那样的另一个人,在另一个地方生活。据说有这样的事存在。”
“好像听说过……”
“我不太记得了,但我确实记得上面写着,在难以抉择的时候,这种事会发生。”
“难以抉择的时候?”
看着她渐渐露出不安的表情,我点点头。
“一定是那样了。当不知该和佐佐木还是河见君结婚才好、万分迷茫的时候,我们就分成两个人了。”
听了我的话,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侧过脑袋。
是这样吗?
现在在我眼前的,是那时选择了河见的我六年后的样子吗?
“不过……灵魂出壳之类不过是编的吧。现实生活中不会有吧。” |